按照導航,車子最終駛入一個環境清幽、門禁森嚴的高檔小區。
地下停車場空曠安靜。停好車,徐意遲也醒了,他坐直身體,揉了揉眉心,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清醒。
“走吧,”他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回家吃飯。”
蘇靜也趕緊拔了鑰匙下車,小跑兩步跟上:“什么意思?還要我給你做飯?”
徐意遲腳步沒停,按了電梯:“你會做嗎?”
“不會啊。”蘇靜也老實回答。
“那就洗碗。”電梯門打開,他率先走了進去。
蘇靜也啞口無,只能跟進去。
電梯直達頂層。入戶門是指紋鎖,徐意遲按開,示意她進去。
玄關寬敞,燈光自動亮起。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幾乎占據整面墻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房間是極簡的黑色調,線條利落,家具很少,但每一樣都質感上乘,透著冷硬而高級的氣息。
客廳和開放式餐廳連在一起,顯得空間異常開闊。
“隨意坐。”徐意遲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走到冰箱前,拿了罐冰鎮蘇打水,遞給還站在門口有些局促的蘇靜也。
蘇靜也接過水,走到落地窗前。
這里視野極好,樓下不遠處,束城的母親河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她記得這個河段,每年春夏之交,兩岸的藍花楹會開成一片紫色的云霧,美不勝收,是束城著名的打卡點。以前,她家老房子的陽臺上,也能遠遠望見這樣的景致。只是現在......
“發什么呆?”徐意遲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他已經系上了一條深色的圍裙,正從冰箱里取出食材。
蘇靜也收回目光,默默在餐桌旁的高腳凳上坐下。
廚房是開放式的,她能清楚看到徐意遲的動作。他處理食材的手法熟練,點火,熱鍋,煎牛排,動作有條不紊,很快,空氣中便彌漫開誘人的肉香和迷迭香的氣息。
他甚至還開了一瓶紅酒,醒了一會兒,倒入兩個酒杯。
晚餐很簡單,但擺盤精致。兩人在餐桌兩端坐下,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蘇靜也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盤子里的牛排,肉質鮮嫩多汁,火候恰到好處。
“味道如何?”徐意遲切著自己那份,狀似隨意地問。
“嗯,”蘇靜也點點頭,“肉很香。”
又是一陣沉默。只有刀叉輕輕碰撞盤子的細微聲響。
吃完飯,蘇靜也自覺起身收拾碗碟,端進廚房。一進去就看到,寬敞的操作臺旁邊,明明就嵌著一臺嶄新的洗碗機。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徐意遲給她安排的“工作”就是洗碗。
行吧,債主說了算。她挽起袖子,打開水龍頭,滴入洗潔精,開始手動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