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早上五點鐘干活,想來中午吃過飯也不會歇息太久。
晚上還要忙活到九十點鐘,要是中午只啃兩個窩窩頭,體格不好的經過一天勞累,外加大太陽暴曬,沒準能干暈倒。
這是王耀文不想見到的。
這里的大多數人都是家里的頂梁柱,如果倒了,很可能斷了一家人的生活來源。
王耀文能力有限,能幫的就只是讓他們吃好點。
“成,耀文,謝了!”
張兆吉有些動容,抿緊嘴唇,重重拍了拍王耀文肩膀。
那意思像是在說,你就等著住好房子吧,張哥一定給你把好關。
既然起來了,王耀文也沒想著再去睡個回籠覺,拿上水票,拎著桶去水站打水。
現在這天剛入秋,白天的氣溫還挺高,水得給工人們備足。
回來后,王耀文將剩余的水票交給張兆吉,并囑咐他別給自己省水票,家里沒水就去水站打,務必不能讓大伙渴著。
對這幫工人來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之前哪有這樣的待遇,有些人家別說給買飯,就是連水都不舍得給他們喝,而他們也就只能喝院里自來水上的苦水。
這苦水洗洗衣服還行,進嘴里一股子澀味。
將廂房整理出來,褥倒騰過去,也就離上班點近了。
跟張兆吉打聲招呼,王耀文推著自行車出了跨院。
這時候大伙也都起來了,不少住戶有意無意地到跨院門口,月亮門這邊掃一眼。
“我說小王醫生啊,你這院里干嘛呢,叮當的一早上就沒閑著。”劉海忠拎著尿盆跟王耀文走了個碰頭。
王耀文咧嘴一笑:“劉師傅你自己不是看見了嗎,我這房子破的沒法住人,窗戶門都爛了,不得修修嘛。”
“也是。”
劉海忠拎著尿盆跟在王耀文自行車旁邊,邊走邊說著,“就是你一個人住這么大跨院有點浪費資源吶,咱院里可是有不少一家好幾口擠在兩間小屋里。”
“別說一家子擠兩間屋子,就是擠一間,跟我也沒關系,我這房子可是廠里分來的,不是搶來的,你說是不是?!”
王耀文笑瞇瞇望著劉海忠。
劉海忠拿著尿罐的手一抖,被王耀文這兩句話氣的不輕。
要是沒記錯的話,上回在聾老太太家門口,這個小王醫生就話里話外擠兌他來著。
“話是這么說,可你一人霸占著三間大房,良心上怎么過得去呢?”
“過得去,為啥過不去,我住得舒服著呢,今天住這間,明天住那間,怎么高興怎么來!”王耀文笑嘻嘻說道。
劉海忠板著臉冷哼一聲,撂下一句“不可理喻”,拎著尿罐子大步走了。
王耀文在街上的早點鋪子吃飽后,這才慢悠悠騎著自行車到了軋鋼廠南門。
路過崗亭值班室,朝里邊孫隊長擺擺手,扔過去一小包茶葉。
系統獎勵的茶,喝起來口感是真不錯,他便分裝了幾小包帶到了廠里。
孫隊長接過茶包,追出來的時候王耀文已經騎著自行車走遠了。
“這小子他就沒抽好煙的命。”
孫長河手里攥著一包大重九,這話說的有點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
來到醫務室,王耀文有點懵,老胡已經在他自己的椅子上坐著了。
之前老胡醫生有自行車都沒來過這么早,今自行車在王耀文這,還就來早了。
“別人騎自行車捎你過來的?”
“不是,自己腿著來的。”老胡沒好氣地翻王耀文一眼,“是不是納悶我為啥來這么早?”
王耀文點頭。
“太久沒腿著上班,沒掐好時間點,我都坐這一個小時了。”
王耀文有點傻眼:“那你幾點從家出來的?”
“五點。”老胡這話說的有氣無力。
嘶,王耀文倒吸一口涼氣,五點出門,到廠一個小時了,現在時間是七點半,也就是說老胡走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罪過啊!!!
造孽啊!!!
早知道今天就請假不來了,狠狠讓老胡同志鍛煉一把身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