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給你對上了,固定好了。這幾天傷口不能沾水,手指要多活動,促進血液循環。有任何麻木、疼痛加劇或者手指顏色不對勁,馬上告訴護士。你這傷不輕,但好好配合治療,恢復好了不影響以后正常生活和工作。”
年輕的戰士忍著痛,感激地點點頭:“謝謝醫生。”
處理完這個相對簡單的傷員,沈慕顏洗了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那邊關于另一位重傷員的討論已經陷入了僵局,截肢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空氣。
她立刻將注意力轉向了那張更危重的病床,目光快速掃過傷員可怕的右腿傷勢,又看向閱片燈上那張觸目驚心的x光片,腦海中飛快地分析著傷情的每一個細節和可能存在的微小生機。
擔架上的戰士臉色慘白如紙,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右腿自大腿中段以下,作戰褲被鮮血浸透,布料和翻卷的皮肉,碎裂的骨茬可怕地攪在一起。
傷口極其不規則,顯然是受了巨大的鈍性暴力碾壓或撞擊。更嚴重的是,腳踝以下部分顏色青紫,皮溫冰冷,足背動脈搏動完全觸摸不到。
“右下肢毀損傷,股骨中下段開放性粉碎性骨折,腘動脈疑似完全斷裂,肢體遠端血運喪失。”李梅迅速做出判斷,聲音凝重:“立刻開放靜脈通道,快速補液,抽血交叉配血,準備手術吧!”
幾位資深醫生聚在閱片燈前低聲討論,眉頭緊鎖,氣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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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血時間太長了,超過黃金時間了。”
“血管損傷位置不好,又是開放粉碎骨折,感染風險極高。”
“保肢?太難了。就算勉強接上血管,壞死、感染、骨不連……并發癥一大堆,最后可能人財兩空,還得二次截肢。”
“目前看來,為了保全生命,防止感染擴散引發敗血癥,最穩妥的方案是……高位截肢。”
截肢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下來。一直強撐著的年輕家屬,終于徹底崩潰了,她掙脫攙扶,撲到醫生面前,聲音嘶啞絕望。
“醫生!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他!不能截肢啊!他不能沒有腿!他是偵察兵啊!沒了腿他怎么辦?我們這個家怎么辦啊!求求你們再想想辦法!保住他的腿!求求你們了!”家屬哭喊著,幾乎要跪下去。
幾位醫生面露不忍,但基于現有的檢查結果和臨床經驗,他們確實認為保肢希望渺茫,強行嘗試風險巨大。
李梅扶住家屬,語氣沉重卻不得不解釋:“同志,你冷靜點。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目前的傷勢……保肢的可能性非常低,而且風險極高,可能會危及生命。截肢是為了保住他的命……”
“不……不……”家屬絕望地搖著頭,眼神渙散,仿佛天真的塌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晰而冷靜的聲音插了進來,音量不高,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李醫生。”沈慕顏不知何時已經仔細看完了所有的檢查資料,又再次檢查了傷者的患肢遠端,此刻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向李梅和幾位上級醫生:“這個腿,或許可以試試接上。”
一語既出,滿室皆驚。
幾位醫生驚愕地看向她,連哭泣的家屬也猛地止住了聲音,布滿淚痕的臉上驟然迸發出希冀的光芒,死死盯住沈慕顏。
李梅眉頭緊鎖,看著沈慕顏:“沈醫生,你說什么?接上?你知道這是什么傷情嗎?血管、神經、骨骼都是毀滅性的,缺血時間已經……”
“我知道,李醫生。”沈慕顏打斷她,語氣沒有半分動搖,反而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后的沉穩:“血管損傷確實嚴重,但斷裂端如果清創后能夠勉強吻合,就有恢復血運的可能。
骨骼粉碎,但并非所有骨塊都完全失去活性,可以進行有限內固定加外支架固定。神經損傷……是最麻煩的,但如果主要神經干連續性存在,只是挫傷或部分斷裂,后期功能恢復雖然會打折扣,但并非完全沒希望。”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傷者青紫的腳趾,又看向那位滿懷希望的家屬,聲音放得更清晰了些:“我可以嘗試做血管吻合、骨折復位固定、神經探查。但前提是,必須立刻手術,與缺血時間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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