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一聽,這案件越來越清晰了,的確不像是意外,就是蓄意的。只是對方用的手段太過迂回,讓他們都沒有想到。
隨后,兵馬司的人就去旁邊那大院子里,把里面的人都請走了。
江宛若坐在馬車上看著,從院子里押出來好幾人,其中一人就是宋嬤嬤,她便立即離開了望石巷,這事以后都交給徐驍去辦。
回到江恒的住處,江恒還是沒有回來,說又帶人出去了,說要親自給江季父女挑棺材設靈堂。
江恒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間。
郭大叔送他回來的,說江季父女遺體暫時借放在一個義莊上,還簡單設了一個靈堂,等明日棺木送過去就入殮,晚上郭琪帶著一個家丁在那邊守著。
江恒前一天晚上就沒有休息好,回來后還在那里跟江宛若念念叨叨的說著后面的安排,說先給江家送封信回去,讓江季的兒子和侄子一起到京都來把江季父女倆接回去,他也回去一趟之類的。
江宛若只靜靜的聽著,江恒一向溫和良善,可也有自已的主張。
那是他的親人,他要張羅就張羅,自已涼薄,不能強求別人也與自已一樣涼薄。
她此時心情一點都不好,也不想去幫什么忙,只不過次日里,她還是帶著煥哥兒和棠姐兒過去給上炷香,給江季磕了頭。
徐敏常過來給她送消息,江季父女倆的死因已經查明。
許筠設計讓江季救了她女兒歡姐兒,借此機會接近江家父女,以感謝之名將江季父女住的屋子布置了一番,又讓人給送了許多銀炭過來,說銀炭燒起來沒煙,可放心大膽的燒,只要窗戶留一道縫隙就行。
江季父女有了保暖的屋子,又有了好燒的銀炭過了一個暖和的冬天,都沒有想過去找江恒求救,甚至指望著那戶人家給江芙說門好親事。
可正月十四那天,那家人還請江家父女過去吃了晚飯,食物里就放有助眠安神的藥。
晚上,等江季父女睡著后,又讓人潛過來,對江季父女倆的窗戶做了手腳,江家父女自然就只死路一條。
而那些流民就是許筠口中的那個文嫂子丈夫找來的,文嫂子一家曾被許筠所救,對她感恩涕零。
當許筠再次許下重利與前程時,自然愿意相幫,對文嫂子丈夫來說,找些流民來做場戲最是簡單不過。
而許筠策劃這一場事的目的,宋嬤嬤也交待清楚了,就是為了讓自已有恩于徐桉,讓徐桉能救她歡姐兒一命,就如庇護許策的兒子阿南一樣。
對于這些,江宛若聽過就算,宋嬤嬤等人的處置輕重,等徐桉回來再議不遲。
她感覺許筠有點可笑,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可是她的手段真不高明。
就如這次,為了讓徐桉欠她一個恩,硬生生折進去兩條人命,反而把事情鬧得沒了退路,說不定新皇并沒有想過要清算她家歡姐兒,真是機關算盡。
她想不通許筠每次這樣行事,是哪里來的自信。
難道是她出身高門,所以才有這些盲目的自信
江恒在那邊一連忙活了三天。
一連多天的操心,當天夜里就發熱,還伴著低低的咳嗽聲。
夜里江宛若不知道,江恒不讓郭大叔驚動她,只讓人熬了家里存放的風寒藥喝了一碗。
次日早上起來,江宛若得知他生病去看他時,發現熱并未退去,還越來越熱了,有高熱的趨勢,而且時不時地低聲咳嗽幾聲。
她心里一驚,立即派人去請了太醫過來。
太醫過來了一問診,立即就讓人把多余的人清出去,讓之前接觸過的人進去侍候。
病情正如江宛若所料,太醫說是肺熱病。
她知道,這病就是她前一世里所說的肺炎,在這個時代死亡率極高的一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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