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望石巷中的人,看到今日又有官府的人來,看熱鬧的似地涌了過來。
那房東依舊見到江宛若依舊是戰戰兢兢的,他這屋子出了人命可能好幾年都租不出去了,如果江家人再心懷怨懟不放手,把自已牽扯上就更麻煩了。
江宛若走進江季父女倆住的屋子看了看,普通的青磚瓦房,屋頂上還用薄木板吊了一層頂,再看一眼窗戶上和門后面,也掛著厚厚的簾布,屋子一下子就顯得格外精致。
房東,能去你對面的屋子看看嗎江宛若指著對面的廂房。
能,自然能,對面的屋子是我兒子在住。房東陪著小心,主動過去打開房門。
江宛若只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同樣都是青磚瓦房,屋頂沒有吊頂,窗戶上也只貼了簡陋的窗紙,更不要說門后面了。
兩邊的廂房差別如此之大,租房子把精裝修的租了出去,把簡裝的留給自家人住,這是什么道理。
如果兩邊都是簡裝就說得通,可江季一個大男人,江芙也不是一個勤快人,再說他們也不會在這里常住,沒有那么勤快也不會舍得錢給屋子吊個頂。
大這在昇朝,屋子吊了頂是在大戶人家家里常有的事,是為了更好的給屋子保暖。
房東,你這兩邊的廂房差別有點大啊,租出去的這邊看上好很多,都吊了頂。
本來都是一樣的,這吊頂是江老爺住進來后才弄的,是旁邊那戶人家為感謝他,屋里幫著布置了一下。房東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那處大院子。
感謝他
對,感謝他,好像是江老爺出門的時候,遇到拐子想拐走那家落單的女兒,他給救了下來,那家人特別感激他,看到他屋里簡陋,冬日寒冷,幫著布置的,包括他那窗戶和門后面厚重的簾子。
江宛若心中又一笑,去年冬天外面流民如此之多,就連平民百姓很少讓自家孩子出門,何況住著那樣大院子的有錢人家。還恰巧被江季給救下了,這事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你對那家人很熟
不算熟,那家人住著那樣的大房子,搬來也沒有多久,看上去就比我們巷子里人的日子都好過得多,自然沒有多少交往,如果不是江老爺與他們有來往,都沒有說過話。
平常你與江老爺聊得很多
喝了兩回酒,聽他常說一些老家的事情,還有江大老爺當官的事。
江大老爺的住處,也是他與你喝酒時說的
不是,不是,房東立即否定,這事他記得很清楚。
昨天衙役來后問他,江老爺在京都有沒有其他親人,他立即說還有江家大老爺。
當衙役再問江家大老爺住在哪里,要派人過去送信時,他當時就頓住了,因為這事他根本沒有細問過。
他只知道江老爺說他兄長也住在京都,侄女是嫁進了太傅府。
說實話,他之前一直懷疑江老爺這話是在吹噓,如果他兄長真過得不錯,怎么又會讓他們父女出來,租在他這簡陋的屋子。
如果他侄女真的嫁進了太傅徐府,又怎么不照顧叔叔和堂妹。
他懷疑江季的話有嚴重夸大,認為江季所說的‘嫁’,有可能只是進去給人當妾室,或者說通房之類的,江大老爺也是依附徐家生活,才給江季父女安排不了住處。
就在他疑惑要不要說出徐府之事時,旁邊宅子的那個婆子也在人群里看熱鬧,就說出了江大老爺在京都的具體住處。
后來,那衙役就過去報信了。
但這事,房東事心里感嘆了一句:人走茶涼。
之前旁邊那家人對江老爺父女如此上心,出事后就只躲在人群里看熱鬧,真讓人心寒。
江宛若聽著房東的一番解釋,跟著來的兵馬司小頭目也一直聽著
昨天他們判定江家父母炭中毒,就是因為窗戶上的厚簾不小心給蓋上了。
可此時一聽,這案件越來越清晰了,的確不像是意外,就是蓄意的。只是對方用的手段太過迂回,讓他們都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