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華山的臉色越來越沉,感覺幾個侄子太不給他面子。
徐戎看情況變成了這樣,心里十分得意:二哥怎么不說話,我聽說當初三嫂接手窯場的時候,可是給了大家說得很清楚的,想退就退,更何況如今家都分了。
只有長房長孫徐維夫妻沒有說話,這事他們退也不好不退也不好,徐澈畢竟是徐維的親弟弟。
徐風山和徐春山看著想發脾氣又不好意思發脾氣的大哥,心中有一絲暢快,其實他們知道自家大哥當老大習慣了,想看他們兩房依附他們討生活,聽他訓導。
他們這輩子習慣了不能明著反抗,可兒子們不服要退出他們就會跟從,不可能幾代人都被壓一頭,這窯場交給徐澈管,他們從心底不看好。
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
你們真要退出徐華山沒有看向幾個侄子,只看向兩個弟弟。
孩子們的事我不摻合,他們也老大不小了,讓他們自已做主,徐鳳山這話一出,徐春山便也跟著點頭。
徐華山心里氣得差點吐血,心里罵兩個弟弟嘴上說不摻合,卻摻合了這一個晚上。可此事已經成了如此局面,不應也得應,幸好窯場還能賺銀子。
退,想退都退。徐華山冷聲丟下一句,然后就拉著臉出了屋子。
那這事誰來主持徐戎并不因徐華山生氣而退縮:大伯母你來
于是乎,大家又忙活了一會兒,各自領回了五千兩銀票,而且在退出窯場的協議書上簽了字。
江宛若首先把這一年前七個月窯場盈利的兩萬銀子分給各房。
最后,徐澈和章氏捧著這一堆賬本,還從自家屋里拿出一萬八千兩銀子出來退給其他兄弟。
江宛若揣著厚厚的一摞銀票回去,感覺身上都輕松了許多。
回到自家院子里時候已經亥時正了,徐桉還被二老爺拉過去說話了。
徐鳳山找徐桉說事,所之事并非其他。兒子即將外出辦差,此去前途未卜,他覺得應當立即將江氏扶為正妻,以便主持家事。即便將來發生任何變故,以正妻身份出面處理也更為妥當。
他向兒子講述了自已的安排,稱要邀請幾房的人前來見證,還需在祖宗牌位前叩頭焚香,尤其要告知老太爺和老太太。
如今時間緊迫,即便事情從簡,也必須要辦。
徐桉感覺簡辦虧了宛若,可父親說得也有理應允下來,父子二人又查閱了黃歷,將日期定在了兩日之后。
江宛若回到自已屋里就開始記帳,看著帳上的銀子心里很爽,把所有的煩心事都拋開了。
徐桉回來說著與二老爺商量好的安排,江宛若沒有多,只問他:越哥兒他們讀書的事如何安排
按常理,應該越哥兒入國子監就讀。可現今局勢特殊,此事暫緩為好,待明年再議。
年前這幾月里,就先由岳父帶他們讀書。我原本想著分家搬出去,可父親死活不同意,就只能暫時住在府里。
我南下之后,京都可能會有一段時日不得安寧,尤其到了冬日里,如果南邊的流民過來了,說不定京都會發生動亂。
到時候府中人心浮動亦難幸免,你就借冬日天冷,越哥兒他們在岳父處讀書來回奔波辛苦,先住過去一段時日,將身邊緊要之人盡皆帶去。
此間,若有何事,你也不必兩頭奔波。我讓劉傭父子都留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