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姐兒,來,到奶娘這里來。銀杏把孩子摟在懷里,然后指著許筠道:歡姐兒,來,這是你娘,還記得不,前段時間她還來看過你。
歡姐兒已經四歲,對于不太久遠的事情自然記得,立即揚起一個笑臉:娘,娘,你怎么哭了。
原來還打算死不認歡姐兒的許筠,此時被幾聲娘叫得落下淚來,終是將歡姐兒擁入懷里。
徐桉起身,面色慎重地向著徐華山抱拳一揖:大伯,父親此時不在,許氏行為不檢,有違婦道。她身為我徐家之婦,卻與兄長許策做出有悖人倫之事,令徐府蒙羞。侄兒懇請大伯,準許我休掉許氏。
休,必須休,馬上休,徐華山立即道,這婦人再與二皇子有交情,干下如此丑事,證據確鑿,休掉又何妨,何況剛才徐桉已經說此事他自有計較,想來是他有應對之策。
許夫人可還有異議。徐桉問的是許簡,不是許筠。
事情發展到最壞的一環,許簡此時已無地自容,更再不想理許均,跟徐華山幾位長輩匆匆行了一禮,逃也似地離去。
說馬上休,便立即有人擺上了筆墨紙硯,也許是寫的內容在心中早就默過千萬遍,徐桉揮筆便寫。
其余的人都默默地看著廳堂中間擁抱在一起的母女。
徐桉如此快就下了決斷,對江宛若來說有些吃驚。有那日許策臨死前的相求,她以為事情揭開,他也只會貶妻為妾,送至莊子上。
即使不考慮許策,她也以為他至少要理清京都的形勢之后再做決斷,這才出去半日,不可能這么快摸清,是又發生了什么事么
徐桉開始的確沒有想快刀斬亂麻,老太爺告誡他‘事緩則圓’,又有許策相求一事,他想著事情揭開,和離后將人送走就是。
今日他去見太子,太子交給他臨時要辦的事項,離開時太子對他說:徐大人,太后目前已有口不能,任何消息都無法通傳,你沒有后顧之憂了。
他瞬間明白了太子的意思,許筠、許簡是親姐妹,朱鎮是二皇子一黨這些事在京都人人都知道,太子的意思就是要他斬斷與二皇子的一切關系,不許騎墻。
徐桉這休書寫得相當順暢,一氣呵成,并很快蓋上了自已私印,然后將休書扔給了許氏:今日離天黑還有些時辰,你就趁天黑前離府,允許你帶走自已的隨身用品。
許筠抱著孩子,呆呆地坐在地上。
事情完結,眾人自然也要散去。
大伯,大伯父,今天晚上我有事與大家說,麻煩大伯讓人知會兄弟們一聲。
雖然不知事情是好是壞,但徐桉今日定然是得了什么消息,徐華山立即應下。
宛若,我還要出去一趟,晚些再回來,改日再過見岳父。徐桉轉頭又對江宛若交待一聲,然后立即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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