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筠來得還算快,她一進來就跪在幾位長輩面前:母親,媳婦有罪,沒能好好照顧歡姐兒,還把她弄丟了,請母親責罰。
許氏這一跪可把二老夫人嚇得往旁邊一側,也不知該說什么話。
許氏,我勸你收一收,別演了。徐桉的話很是冷漠。
三爺,是妾身不對,當年不應該去求太后賜酒,逼著你給我一孩子。如今這因果卻應在了歡姐兒身上,大夫說那合歡酒影響了我的身體,讓歡姐兒未能足月便早產,才體弱多病。
妾身有錯,三爺如何責罰妾身都能接受,只求三爺派人去尋一尋歡姐兒,她畢竟還是徐家的骨血,突然失蹤也不知是不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帶走了,她體弱經不過折騰,日子一長恐怕兇多吉少。
江宛若回來后自然還沒有見過許筠,此時見她與往日也沒有多大的不同,只是以前冷冷清清的一雙眼睛時常漠視著周圍,此時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好像真是別人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嘁。。徐桉冷笑一聲,許氏,我首先要說的,當年即使喝了那酒,我也沒有動你一分一毫,你生的這孩子來路不明。
許筠明顯一愣,不過她反應得很快,掃了一眼江宛若,便低聲哭泣道:三爺,妾身知道你與江妹妹情投意合,眼中早就容不下外人,可當初江妹妹能進府,妾身也是操過心的,你如今卻怕江妹妹生氣吃醋,你我本是正經夫妻,你連這點事也不敢認了么
江宛若被掃射到,心中頓時生氣,她居然還好意思提當年。
徐桉本就后悔當年的事,此時被許筠提起來,心中更是煩躁:許氏,你不必東扯西扯的,當初祖父被你害得重病在床,再也沒有好起來。
你即使再是我妻子又如何,讓太后賜合歡酒又如何,難道在你眼中,我徐桉就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
可事實就是如此啊,我院中的人都知道,你吃了合歡酒在我屋里一個多時辰才出來。我都生了歡姐兒,你難道還想抵賴不成,還算個男人嗎。許筠依舊死死咬定歡姐就是徐家的孩子。
少扯廢話,徐冬,讓銀杏進來。
語音剛落下,就看到一個仆婦打扮的人進來,仔細一看,正是當年春枝堂的丫頭,后來去了錦枝堂,據說后來還成了歡姐兒的奶娘。
許筠也回過頭去,看到真是銀杏,立即想到是這人背叛了自已,立即上去拉扯捶打:你還我歡姐兒,你還我歡姐兒,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會好好照料歡姐兒,如今歡姐丟了,你怎么好意思回來。。。。
許筠哭哭啼啼地撕扯著銀杏,銀杏只能一退再退。
周圍坐著的人都十分平靜,只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只有許簡有點不敢看,此時此刻,她也不好提醒許筠:你做的事情已然暴露,沒有必要再怨天怨地怨她人。
奶娘。。。。一個怯生生的聲音,來自于剛進門的一個孩子口中,長得十分好看,目光怯生生地看著周圍的人。
這聲奶娘讓許筠停下了手中撕扯的動作,似是接受不了一切,只看著眼前的歡姐兒。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投在這孩子身上,二老夫人王氏和徐華山夫妻自是見過許策的,此時一見這孩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無感嘆。
事情遠比他們想象中的令人吃驚,以前說孩子不像父母,以為是許筠備受冷落與外人有了染,哪里想到會是亂倫,這寧遠侯府丑聞真是一件接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