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筠如遭重擊,正如她曾經對許簡所說的那般,即使她如今對徐府心懷善意,也不會有人在意了。
這日是設靈的最后一日,一連辛苦多日,江宛若便早早帶著孩子們先回去春枝堂,遠遠的剛好看到徐桉進了錦枝堂的院門。
她心里哼了一聲,假裝沒看到,帶著孩子們一路回去,只剛回來不久,前院就來報信,說徐桉剛回院子就暈倒了。
難道如今錦枝堂與他犯沖上次去了回來就請了大夫,今日一去回來又暈倒。
江宛若腦子還沒有想清楚,幾個孩子就已經往前院跑去。
到了前院的時候,徐慶和徐敏正在手忙腳亂的照料,大夫自然還沒有這么快到。
怎么回事江宛若問徐慶。
江夫人,奴才也不知道,剛才三爺和徐管事一起進院子,可剛進來人走路就打飄,奴才上去一扶他就暈了。
江夫人,奴才看三爺在前面已經撐不住了,才勸他回來的,只是回來的路上,錦枝堂的人又來請,進去一趟出來就撐不住了。徐敏接著補充道。
徐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江宛若過去一摸額頭,燙手,這可不是小事,立即轉頭吩咐起事來。
徐敏,你親自去找大爺或五爺,讓他們請太醫過來。轉頭又對徐慶道:你去打些溫水來。
她掃了一眼四周,屋子里燒著火爐,有些悶,窗戶也閉得死死的。
她立即過去支起兩扇窗戶,將徐慶剛給蓋上去的幾床被子移開一些,用徐慶弄來的溫水打濕巾子擦拭徐桉腋下,頸脖,腹股溝。
徐慶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顯得手足無措,只聽江宛若的指揮幫著不斷的擰巾子。
拿杯溫開水來。
江宛若想喂徐桉多喝些水,可徐桉人已開始打寒戰,喂水時水撒得到處都是,人并不清醒,剛喝下去兩口水,人就開始嘔吐。
江宛若立即將人弄趴在床邊讓他吐,防止嘔吐物嗆入氣管。
很快屋子里聚了一大堆人,緊張不已都只看著江宛若忙活。
江宛若大喝一聲,讓眾人都退出去,只留下徐慶和春風在一旁當幫手。
三爺是什么時候開始不舒服的江宛若一邊忙碌一邊發問。
老太爺去時三爺就身體不適了,這些天卻一直硬撐著,昨日就已經發熱,奴才買了藥回來熬,只是喝下去根本不管用,三爺說多喝幾次就行了。徐慶小聲的訴說。
江宛若一聽便明白,這人應該是疲憊之極加傷心過度,給熬成這樣的,之前應該憋著一口氣在硬撐,想來是今日設靈結束,人一放松就倒了下去。
比太醫來得更快的是府里的其他人,只說徐驍去請太醫了。
可眾人來了也只能干看著,這些天大家都累得不行,原本剛回自已屋里要歇息,聽說徐桉出事又不得不出門,這事還不敢驚動老太太。
二老爺和二夫人來得最快,二老夫人一進來就開始哭:桉哥兒這是怎么了,你可要撐住了,老太爺剛走你可不能出事,越哥兒他們都還小,你還有未出生的孩子呢
江宛若十分不滿這種哭喪式的關心,語氣十分堅定:母親,你回去歇息吧,這里有我,三爺定然不會有事。
二老爺面上有幾分尷尬,見江宛若一直忙活著,似是一切都有章法,悄悄把妻子拉到外面大廳里去等。
廳里已經聚了一堆人,屋里的成年男人都聚了過來,前有老太爺的事,讓所有人都很緊張,坐立不安,眼睛不斷的掃向院中。
棠姐和煥哥兒似乎也被嚇倒了,這時候也沒有人留意到他們,只有越哥兒輕輕地將弟弟妹妹摟在跟前,一手牽一個,眼睛緊張地看著里屋的門,時而又投往院外。
半個時辰后,院外傳來幾聲來了,來了,太醫來了。眾人的心似乎安定了些。
太醫來了手一探溫就開始扎針,幾針下去才一會兒,徐桉的寒戰停住了。
然后就是開藥抓藥熬藥,下人們忙忙碌碌地進進出出。
江宛若臨時退熱的-->>法子得到太醫的認可,讓人繼續擦拭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