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親自前來吊唁后,來徐府的吊唁的人更多了,京都的官員,不管之前兩家有沒有來往,都要來走一趟。
就連太后在第五日也派人來走了一趟。
皇帝吊唁太傅像是一個風向標,這兩日朝堂上參太后越權的折子堆成了山,更有人在朝會上辭灼灼指責太后干政。
眾臣早就對睿王的案子存疑,當初給睿王定罪不少朝臣出過力拍手叫過好,太傅大人的事,讓大家人人自憂,害怕太后找到機會還會對付他們。
眾臣一齊上書,雖然太后在朝中有死黨相護,畢竟只是少數。
太后心中開始沒底,圣上早年對她事事依順,如今他從政多年,不是她隨心所欲的時候,睿王的事好像徹底惹到皇帝的反骨。
再說睿王早已身死不能復活,她害怕睿王的罪會被再次定下,也怕護不住睿王的后人,開始對皇帝服軟,派人來吊唁太傅就是一個風向。
在設靈的第七日,徐府來了兩位特別的人:朱鎮和許簡夫妻二人。
徐桉與朱鎮是連襟,平常再不走動也是名義上的親戚,卻在設靈的最后一日姍姍來遲,怎么看怎么誠心不足。
但徐桉卻巴不得他們不來,斷了這門親戚也好。
之前許簡與許筠兩人不親近,來往的就少。
朱鎮又早就成了二皇子的人,徐桉一直都避免與他多接觸。
朱鎮和許簡本就算是徐桉這一房的親戚,許筠臥床修養,他們來了自是徐桉和江宛若各自陪在其左右。
朱鎮是皇族人,來吊唁就是上幾柱香,對徐府人客氣幾句,但許簡來了卻長跪不起,眾人拉也拉不起來,她說要代姐姐給老太爺盡盡孝道。
江宛若仔細觀察許簡,沒了五年前的襟懷坦白,眼睛里有了些復雜看不懂的東西,很會看男人的臉色行事。
江宛若并不與她多話,許簡卻客氣話不斷:姐姐年紀已大,懷上孩子不容易,不能操持家事,幸好江夫人幫著操持。
江宛若心里冷哼幾聲:應該的,都是一家人。
許簡還挺會來事,見到老太太時,又跪地長叩,說徐家跟她婆家一樣都仁慈之家,她和姐姐成了罪臣之女依舊能生活安穩,好人必有福報。
許簡都來了府里,自然還要去看一回許筠。
江宛若將許簡送到錦枝堂門口,再不愿意相陪,讓宋嬤嬤將人迎進去,自已找了個借口溜了。
許簡的到來,就連許筠也是意外的。
前些日子她診出有孕時,讓奶娘給妹妹送過信,可妹妹一點回應都沒有,當時她還真的很失望,想著妹妹還是如日一樣冷莫,真是說到做到,要與她老死不相往來了。
當她看到隨宋嬤嬤進來的許簡滿面笑容時,吃驚又意外,同時還心生幾分疑惑。
姐姐近來可好上次宋嬤嬤說你有孕在身,一直沒空來看你。
你今日是來吊唁大傅大人的妹妹有心了。許筠語氣平淡。
許簡一點都不介意熱臉貼冷屁股:早應該來的,就是想得夫君有空一起來,也能讓姐姐在府里也多得幾分體面。
許簡的話說得真誠,臉上的笑容也和氣,讓許筠都另眼相看。
妹妹從小到大很少有對她這樣客氣熱情的時候,心生警惕,總感覺對方不懷好意。
喲,這是菁花瓷許簡眼睛一瞟,就看到擺在屋子里的瓷瓶。
姐姐,這是徐家自家窯里燒出來的吧
許簡說的菁花瓷,正是當初江宛若送過去的,那只菁花寶相綬帶帶耳扁瓶。
許筠只看著許簡,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