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沒有問,我憑什么告訴你,再說,這事怎么算都是你自已辦事不力,窯場的門往哪邊開都沒有摸清楚,就想要菁花瓷立功,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
這話在許策聽來,就是徐桉早就看透了他,知道他想獨占功勞,生氣的面孔上閃過一絲尷尬。
那你快點讓徐昌給我備一個商隊的菁花瓷器,運往北方邊城,到時候我向睿王稟報的時候,還說是你的功勞。
徐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許策。
許世子你是不是沒長腦子,你以為那菁花瓷是普通陶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燒制的菁料要遠涉重洋而來,就連藍德鎮官窯也不能這么大氣吧。
一個商隊如果真有你說的那么易得,這菁花瓷器可能遍地都能撿到,睿王用得著專程讓你來辦這差事
許策知道徐桉的話有理,只站在原地不說話,默默地把劍收了起來:那你說,怎么辦太后給你口諭,你難道就不聽
徐桉轉過身看向江宛若:你前幾日子帶回來的菁料,燒成來的成品能不能湊足兩車
江宛若不明白徐桉為何突然轉了口風,不過還是配合道:上次那南洋人過來,在海上遇到了大風暴,菁料差不多都損壞了,只有他船艙里余下了一些,這菁花瓷的良品率本來就不高,最多也只能湊足兩車。
聽見了嗎這東西得來有多不易,徐桉轉回身對許策說道,當初你來的時候,的確沒了菁料,后來想著你可能交不了差,我才讓宛若親自去藍德鎮跑了一趟,才拉回那么一點。
開始沒有告訴你,也是因為并不確定能不能買到菁料。
你以為我不知道太后的口諭不能違背,可這也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定,你即使殺光窯場的人,也拿不出一個商隊的菁花瓷器。
再說太后最是英明,說出這話定是一時被人蒙騙,你回去好好呈報情況即可,她定然能理解事情曲折難辦,又有何為難的
你先在這里住著幾天,我讓人把東西準備好給送過來。
徐桉說完對江宛若使了一個眼色,對方便轉身而去,喚林管家給許世子準備屋子。
也許是知道差事還能辦成了,也許是因為瓷器還在徐桉手里,許策沒有反駁一句。
徐桉卻還在說:你以為宛若弄點菁料容易,在藍德鎮守了半年才遇到一個南洋人有貨,世人都知道這東西貴還不好買。
你也要長個心眼兒,別人讓你來辦差你就應下,這差能不能辦成你自已心里得有點數。
再說你把這東西送去了,你真以為睿王會給銀子,不都是白白送給他了。
我知道他是睿王,得罪不得,但我們自已心里要有底。我們累死累活的折騰這點東西出來,掙點銀子,不也是為了越哥兒他們將來的路更好走。
你妹妹是好心,想著在太后跟前侍候著,總能得些好處。可說句不好聽的話,太后也會有老的一天,越哥兒他們的路最終不還是靠他們自已,我們能幫他們存些家底也算盡一份力。
給你說了這么多,也不知你聽懂沒有,等你有一天有了孩子,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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