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當天晚上跟許策啰嗦了一個晚上,讓許策都巴不得不住在他府上。
江宛若等徐桉到深夜,徐桉進屋里嘴角帶著一絲壞壞的笑,讓人不易察覺。
江宛若還沒有問,他就道:我今天收到京都的急信,說八月初,有一位女子在京都大街上攔了御駕,對方狀告許世子窩藏了叛國賊謝家人。
而且,謝家的人這段時間確實不見了,我感覺這個時間段不讓他回五臺山或京都,給他找點事做才好,時間一久別人找不到他,更會讓有些人認定謝家人在他手里。
這可不是小事,你確定要這樣做
怎么不確定難道對他還要心軟,就算如今沒有這些事,他見到睿王或太后還不知道怎么編排我。
我又沒多做什么,菁花瓷器不就是他要的,可惜的就是我們要損失兩車菁花瓷,那也值不少銀子。
江宛若輕聲笑道:三爺,不是我們,是你,兩車菁花瓷我都記在三爺頭上。
得,就你算得清。徐桉無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便拉著人往床上去:很晚了,睡吧。
次日一早,徐桉就讓徐明去了窯場,過了兩三日,兩車菁花瓷就進了徐府。
許策收到菁花瓷,立即找了鏢局的人北上,一天都不愿意多待在長沙府。
江宛若這幾天待在府里,畫出了幾種動物模樣儲錢罐,又草擬出了窯場的管理章程。
許策離開的次日,她又去了窯場,這一回她要開始整頓窯場的制度,把所有的在窯場做事的人相關資料都書面化,然后又制作了一個類似員工守則的東西,規范了做工人員的行為準則。
把《窯工守則》印了無數份,每個進窯場做事的人,都要求管事先對其講清窯工守則的內容,然后按上手印,在他們心里扎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時候事情不能做,犯了規則要受到什么的處罰。
又對一些有關深層次需要保密工藝的崗位,規定必須是由信得過的人擔任,當然,這些人還要簽定一張更為嚴格的保密協議。
她在窯場待幾天又回長沙府住上幾日,日子變得規律起來。
窯場的人干勁十足,一批一批的菁花瓷被燒出來,東西一多就有商戶往外地販賣,菁花瓷器逐漸流往南邊的江西、廣東、廣西等布政使司。
江宛若畫出的生肖儲錢罐也正在試制,準備燒青瓷和白瓷兩種。
長沙府的青玉窯場忙得熱火朝天,京都也熱鬧得很。
九月初,圣上三年一次秋季狩獵的事已經排上日程,這個時候睿王趕到了京都。
睿王與皇帝相見,兄弟情深,用熱淚盈眶、互訴衷腸都不為過,那幾天兄弟二人每天都要在一起說說話,回憶之前的時光。
前往秋獵的路上,睿王一路騎馬跟在圣上的車駕旁當護衛。
兄弟在一起除了訴真情外,又談到各家兒女的成長事跡,最重要的是,睿王還跟皇帝哥哥聊起一件比較辛秘的事情。
那辛秘的內容就是有關寧遠侯許庭的。
睿王說當初他去了接替這個征北大元帥的值后,通過與兵卒們的接觸才知道,寧遠侯之前最重用的前鋒,后來死在戰場上的趙乘將軍,長得十分俊美,跟在寧遠侯身邊多年,據說兩人都是同吃同睡。
還說那趙乘當初是個逃難的孤兒,在十二歲那年流落京都,與許多乞丐一起搶飯吃,后來寧遠侯看他長相不俗,跑得又快就帶在了身邊,親自教了武藝,又讀了書。
再后來,越乘就名正順地成了寧遠侯的護衛,從此兩人就形影不離了。寧遠侯駐守北方后,便十分重用趙乘。
而趙乘也的確不錯,不僅人長得越來越好,而且在戰場十分勇猛,很想立功戰功,那年與韃靼人對抗折損五萬人的戰事,就是寧遠侯讓趙乘全權指揮的。
后來盡管兵敗,寧遠侯也沒有處置他,而是一力承擔了所有的責難,不過后來趙乘對寧遠-->>侯確實不錯。在寧遠侯失去腿的那塊戰事中,趙乘為了護住他,丟了自已的命。
睿王說完寧遠侯的事,又跟圣上請罪,說他當初想著寧遠侯駐守北方那么多年,又英勇驍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才沒有把他的事上奏,允許他繼續上戰場作戰,如今回想起來,不該自作主張,十分后悔之類的。
圣上聽了睿王的這些話,倒沒有怪罪,只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好在寧遠侯也遭到了報應,他家的爵位已經傳了三代,世子也無甚作為,等到下一代也就該降爵或者再找個機會把爵削了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