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許策聰明了些,沒有大搖大擺地去窯場,在窯場周圍找了地方住下來暗中觀察。
中秋節那夜,他親眼看到徐昌把窯場的人請回家做客,認定這是一個好探聽消息的絕好時機。
當天夜里,他就伏在徐昌院墻后面,把院中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徐昌那一聲嫂子擊垮了他心中的最后一點僥幸。
雖然他已經認定徐昌和徐桉就是一個徐,但他心底還是有些希冀這不是真的,如果這是真的,并不能改變什么結果,只能無聲嘲諷他前段時間有多愚蠢。
作為從小被當作世子培養的許策,一個大男人,一個有些自以為是的男人,要他承認自已愚蠢跟被人罵他私生子一樣讓他難受。
當然他不會承認自已愚蠢,他只會認為是徐桉奸詐,認為故意捉弄他的人都該死。
次日一早,就往長沙府趕。
到了長沙徐府,他心里的怒氣依舊沒消,直接往門里闖。門房的人根本就攔不住他,何況這人是徐大人的舅子,又不敢真把他攔著。
許策一口氣闖進院子,手里還提著劍,讓正在院中侍弄花草的江宛若大吃一驚。
咋了許世子,這么著急她盡量維持面部的平和,語氣也充滿關切。
你,你,你們,好你個徐桉,許策可覺得對著一個婦人大罵會讓人認為沒有教養,你了個半天也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許世子,徐大人還沒有下值。
出了何事江宛若的話才說完,徐桉就從外面進來。
許策一臉的火氣,轉頭就對上了徐桉。
好你個徐桉,把我耍得團團轉,那窯場明明是你家的,明知道我要給睿王辦一批菁花瓷過去,你卻故意為難我
你不把我當一回事就算了,你把太后的口諭也不當一回事,我回去稟了太后,看她怎么治你們徐家的罪,看你徐家人脖子有多硬
許策怒氣沖天連連質問,徐桉似乎并沒有聽見,只輕聲地問江宛若,有沒有被許世子嚇倒,然后又讓她先回屋,他來應什許策。
徐桉的態度讓許策更加氣急敗壞,舉起劍直接抵到徐桉胸口,讓已經走了幾步的江宛若都駐了足。
怎么許世子,你要殺朝廷命官徐桉一點不為所動,嘲諷地問道。
徐桉,我現在就殺了你怎樣是你違抗太后的口諭在先。
那就你便試試,我看你手上拿的是不是尚鋒寶劍,有沒有先斬后奏的權利。
那你說,徐昌與你是不是一家的
徐桉似是認真想了一下才回復道:往上數三代,算是一家。
那你怎么不告訴我,還裝作一副不完全熟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