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這次明顯是對她不滿,是她太著急,不該在江氏生孩子的當口搞事,畢竟生的是徐桉的孩子,他怎會不在意。
目前,她摸不清徐桉對春枝堂的態度,說上心吧,可他回府燒了幾把火后,似乎又對春枝堂放開了,明明江氏已經出月子,他沒去春枝堂居然就外出辦差了。
說不上心吧,好像也不是,聽說他又把自已名下的兩間旺鋪,改在了江氏的名下。她還打聽到,江氏之前生越哥兒,他也給了兩間,這可不是小數目。
她知道他有不少私產,這些年從她手里過的只有公賬,他名下的私賬她從未見到一分一毫。
大戶人家,公家的那點俸祿僅能過日子,名下的私產才是最重要的。
可如今,她也只能按兵不動,甚至把棠棠的事大都丟給徐桉自已處理。
她自然想把孩子都養在自已跟前,可前提是得先保住越哥兒,越哥兒是長子,棠棠只是姐兒。
孩子剛滿月幾天,徐桉就出了外差。
已經到了三月中,等天氣一暖北方定然會打起來,糧草的問題他不敢有絲毫疏忽怠慢。
江宛若出了月子日子舒坦許多,徐桉來不來她并不在意,反正徐桉把該給她的東西都給了。
不過她也反省過自已,去年她說的那些話,的確很容易讓人上火,也怪她當時心緒不定。
事后回想,都不明白為什么當時受那么大的影響。
最后,她把那一切歸結為懷孕的女人情緒變化多端。
其實,徐桉這張飯票也還是不錯的,雖說不想與他牽扯太深,卻也不能太過疏遠。
他如果不再生氣了,又來與她滾床單,她不會推他出去。
三月里陽光不錯,從滿月后,羅嬤嬤經常帶著徐棠出來玩,每次說去湖邊散步曬太陽,路過春枝堂的時候都會進來坐一會兒。
春枝堂的人自然要圍著棠姐兒轉,棠姐兒已經長得白白胖胖。
大家都感嘆,說兩個孩子都長得像姨娘。
這話有夸張的成分,棠姐兒還小,江宛若看不出來她像誰。
但這種情形之下,江宛若自然不能把人趕出去,也不能對一個孩子冷眼相看,漸漸地,她當初說不養孩子的尷尬消去,偶爾也逗弄一番。
那天上午,江宛若獨自在帶烏龍茶在湖邊轉悠的時候,遇到羅嬤嬤帶著棠姐在湖邊,同行的還有棠姐的一個奶娘。
才走了一小半圈,棠姐兒就尿了,倆人給棠姐兒換過尿布后,羅嬤嬤又抱著孩子跟著江宛若轉圈,還讓奶娘把換下來的尿布送回去,說她走兩圈也就帶孩子回去。
羅嬤嬤精神氣不錯,抱著孩子還一路跟江宛若不斷地說話,棠姐兒每天吃幾回奶,拉幾回屎,又說小小的人最是愛干凈,一有不干凈的就要哭鬧,棠姐兒越長越好看,越來越像娘。。。。。。
這些話江宛若經常聽到,已經習慣了,不打斷也不反駁。
又走了兩圈,羅嬤嬤突然道:姨娘,煩你抱一下棠姐兒,老奴有些內急,想快走幾步。
江宛若一看對方的臉色,好似是真的著急,將孩子接過來抱在懷里。
羅嬤嬤一溜煙跑了,江宛若將孩子輕輕地抱在懷里,有點害怕不敢用大力。
她從來沒有抱過這么小的孩子,腳步都邁得小心翼翼的,似乎是生怕步子跨大了,顛著了孩子。
從湖邊到春枝堂也就三四百米的距離,她感覺自已走了十多分鐘才到。
由于過分緊張,加上剛才在太陽下走了幾圈,她一下子就出了大汗,胳膊也發酸。
不想剛進院子,就看到徐桉坐在長椅上,從臉色看不出來高興或者說不高興,羅嬤嬤正站在他旁邊說些什么。
真她娘的巧,他不是才出去沒幾多久,怎么突然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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