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小聲些,小心別人聽見。
春花嬤嬤感覺老太太年紀越大,性子越放飛,只要沒有別人在的時候,她說話嘴就不把門兒。
我這樣說是給她臉了呢,我怕什么,早年我在羅田的時候,可沒有少罵人,如今我這一把年紀怕啥大不了我倚老賣老。
好,好,您不怕,您不怕,老太太,奴婢怕,行了吧。
你說婦人哪有嫁人不讓男人睡的,要么你就不要嫁,白白拖我孫子好幾年。你看宛若多好,三年抱倆,這還沒有三年呢。
春花嬤嬤不敢接話,老太太的嘴卻還沒有停。
她以為我沒出聲,就是不管,我是想看她丟個大的,以為自已門第高就了不起。。。。
春花嬤嬤聽著老太太嘀咕只是輕笑,當時老太太是準備插手的,是江姨娘過來說,趁機換了新人也好,才沒有管的。
如今春枝堂的人也算干凈了,春風是老太太的,銀月是三爺的人,其他幾人沒有歸屬,江姨娘現在開始上心了,收服那幾個人是小事。
老太太是個護短的,自從她認為自家孫子受委屈之后,就看許氏不怎么順眼了。
在棠棠洗三的當天,江宛若收到了一個莊子的契書,一間鋪子的房契。
羅嬤嬤親自送過來的,喜笑顏開的跟江宛若說:這些東西是要記在棠姐兒名下的,三爺讓姨娘收著,留著將來給棠姐兒當嫁妝。
成了堂姐兒身邊的管事嬤嬤,羅嬤嬤這兩天格外得意,她參明白了三爺的意思:孩子雖然不養在江姨娘身邊,但主子并不希望孩子與姨娘疏遠。
許氏養著越哥兒,江姨娘避嫌疏遠,但許氏卻小心眼地把越哥兒看得太緊,甚至都不太讓他與府里其他人走動,養得性格有些膽小,三爺并不滿意。
如今,羅嬤嬤自認把許筠也看透了,之前她認為許氏至少出身侯府高門,如此看來出門大戶的人也并不一定大氣。
只這事主子們自然也看得明白,他們都不管,她一個當奴才的怎好多嘴。
徐棠的洗三宴和滿月宴都沒有大辦,只是府上和至親們熱鬧了一回。
親戚家人所送的禮,這一回許筠并沒有直接收起來,都交給了羅嬤嬤,讓她請示三爺如何管理。
她知道這次銀杏的事情惹到了徐桉,銀杏是徐府的丫頭,被她陪嫁的一個嬤嬤一早就看中了,想娶回家當兒媳婦,早就拉攏了過來。
就是因為如此,銀杏成了她放在春枝堂中的眼線。
這兩年多,江氏卻并沒有有意收攏春枝堂任何一個下人。
去年,徐桉明顯是與春枝堂發生了間隙,出去幾個月往府里傳信都沒有給春枝堂,春枝堂的下人人心浮動。
那秋月不等孩子出生就迫不及待嫁了出去,銀杏在春枝堂一直不得江氏的重用,便求著要去侍候新出生的孩子。
許筠自然知道銀杏這時候離開春枝堂是大忌,但她自已也想借此機會試探一回徐桉,看看他還會不會維護春枝堂,看看春枝堂在他心里究竟處于一個什么位置。
她不愿與徐桉發生夫妻之實,可她自然也會擔心,江宛若這孩子一個一個的生,會影響到她正妻的地位。
她是正妻,江氏是妾,她不為難她,是看她一直以來知道進退,從未挑戰過她正妻的地位,從未奢想不是她的東西。
徐桉再寵她,夜夜歇在江氏的屋里,她也不在乎。但其它的東西,她最好別想。
如果徐桉不再維護春枝堂,那這第二個孩子她就會如越哥兒一般看重,而且不讓江氏窺探到一分一毫。
若是他很在意春枝堂,去年與江氏只是小打小鬧,那第二個孩子她便不多管,就讓他隨意親近江氏,她不是不知足的人。
江氏不是一向行事詭異,故作高深讓人看不懂嗎
她如今不需要看懂她,她只需要按自已的方式行事就行。
寧遠侯府去年給大哥寄的信,過年時已經有了回音,他說會今年回家。
小姑姑和她娘認定他是回來成親-->>的,已經在給他挑選親事。
許筠明白,她這輩子注定要在徐府活到老死的,她的利益與地位是絕不容許被侵蝕的,她可是寧遠侯府的嫡長女,不能讓外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