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變得格外清冷認真:三爺,你也聽好,這話我只說一次,我永遠都不會養叫別人母親、只叫我姨娘的孩子。
徐桉感到完全不可思議: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他們叫什么有啥關系,那是你生的孩子,他們長大就會知道,你才是他們的親娘,天底下各家各戶不都是這樣。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本性涼薄,只有我負別人,不想別人負我,根本不可能親近不叫我母親的孩子,更不可能說喜歡他們,關心他們。
可他們是你生的,你難道對他們一點感情都沒有
沒有,三爺,我說過我天性涼薄,就連生我養我的親娘去世時,我都不曾掉過一滴淚。當初江恒身陷囹圄,如果不是你想拿此事挾迫我去救了他,我也從來沒有想過非要救他不可。
我這樣冷血的人,你為何指望我去疼惜一個叫別人母親的孩子不恨他們就不錯了。
說完這話,江宛若又低頭畫起畫來,根本不管她那些話有多么離經叛道,也不去看徐桉的臉色,一筆一畫得甚是認真。
似乎她的孩子、親人都沒有她手下的那一幅畫重要。
江宛若冷漠無情的話,像一把無形利刃插進徐桉的胸口,皮開肉綻,鮮血淋漓,這一刀也戳破了他自已一直以來編造的謊。
他一直認為自已所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有奔頭的,一直在努力做得更好。
他把長子給了妻子許氏撫養,他把偏愛給了江氏。
許氏的路是她自已選擇的,他不覺得對不起她;
他知道委屈了江宛若,但他以為把所有的偏愛給了她,竭盡所能的滿足她要求,她便能理解他的為難,理解他的不能成全。
他認為在他心中,江宛若與自已的妻子沒什么不同,或許說在他心中,江宛若才是妻子的代名詞,而許氏只是名義上的,世人眼中的。
然而事實好像并不是這樣,江宛若對他的偏愛,對他努力作的補償,只看作是理所當然,從來都沒有心存感激。
她心中從未放下,他當初要納她為妾的怨懟,就因為他拿救出江恒的事逼迫了她為妾,她甚至連他救江恒的事都怨懟上了,更不說感激。
他起身腳步踉蹌離開春枝堂,沒有得到一句挽留,甚至好像都沒有人在意他的離開一樣。
因為府里的宴客,春枝堂的丫頭婆子們在外院忙了整整兩日,傍晚回來郭嬤嬤讓她們都早早去歇息了,只有她自已一人守在江宛若身邊。
在徐越剛出生不久,郭嬤嬤就從徐桉的話里聽出,以后的孩子都由自家姑娘養。
自從姑娘懷上這一胎后,郭嬤嬤心中特別欣喜,想著自家姑娘身邊有了孩子,就不會孤單,再是自已親生的孩子,只有自已養大的才能與自已更貼心,沒有隔閡。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盼著這事定下來,只是三爺總是出外差,沒有幾天在家。
今日三爺終于把這話說了出來,但她還來不及高興,事情就出了意外。
三爺說了那么多,姑娘都不肯養孩子,還說出那么絕情的話,甚至不惜與三爺鬧翻。
這事在郭嬤嬤聽來,自家姑娘這是氣瘋了,氣他當初抱走了越哥兒,直到現在越哥滿周歲,姑娘都沒有好好地親近過一回。
銀月下午回來一趟就跟她說,今日三奶奶抱著越哥兒,在宴會上神氣得不行。
不怪她家姑娘能氣瘋,這事就連春枝堂的下人們,也對三奶奶的做法很是生氣。
她家姑娘前些日子每天坐在葡萄架下不說話,定然也是在琢磨兩個孩子的事。
看著三爺離開春枝堂,郭嬤嬤便著急去找自家姑娘,她想勸她幾句,讓她不要與三爺置氣,越哥兒要不回來了就算了,以后她還會有更多的孩子,多養幾個在身邊也可遺補越哥不在身邊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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