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過后,府里的男人已經不上值,徐桉每日都會來一趟春枝院看江宛若,照舊隔兩日就歇在春枝堂。
自然不可能再有床第之歡,倆人之間又沒有什么共同的話題可探討,氣氛就顯得有些冷淡。
以前江宛若能與徐桉平靜相處,可如今孕妊反應的折騰,還有困在這小院的憋屈,讓她的心緒起伏很大,便把自已的難受與委屈都歸結為徐桉之過,卻又一點都不想與對方傾訴自已的委屈。
她認委屈只能對懂得自已的人和愛自已的人傾訴,這一世她沒有準備愛上男人。
嚴格說來對方也并不算她的男人,她只是這個男人的附屬品,何況這個男人也并不可能懂她、愛她。
冷淡,是江宛若對徐桉無聲的控訴。
徐桉自然不懂江宛若的心思,只覺這婦人有點不通慣。
有了上次的經驗,不想再度難堪,徐府的小年夜和除夕夜的團聚,江宛若都以身體不適缺席,誰使人來請都不好使。
或許是顧忌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府里又不得不讓人專門給她送飯菜過來,菜品倒也豐盛。
大年初一,她才隨大家出現在望舒堂,卻也只待了兩刻鐘不到。
她知道這天來拜年的人會很多,不喜歡留在那里當新物種供人觀賞。
當天下午,徐桉從前院歡快的氣氛中出來,走進了清清冷冷的春枝堂。
這幾天過年,府里的事情多,他已兩天沒過來,其實也不全是忙的原因,前些日子他每日過來,一直被人冷落,心里覺得很是沒趣。
江宛若又連著兩次不參與府上的家宴,府里私下里自有人說閑話。說的好聽些的是,小戶之女上不了大臺面;說得不好聽的是,懷了孩子就自認身價高,不也就是個妾。
徐桉心里也不爽,他自認為已對她足夠好,她不領情忽視他也就算了。
可她連除夕夜都不露面,敷衍都不肯敷衍一下,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別個府里的妾室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不知她在胡鬧什么。
今日老太太私下里找到他,說懷孕的婦人情緒最是變化無常,讓他多用心開導,即使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多包容。
老太太的話無論他認不認都要聽,他想著她一個人留在春枝堂,便決定來看看她。
春枝堂冷冷清清,得空的丫頭婆子都跑去前面湊熱鬧,只有春風和銀月留在院里。
江宛若對他一如既往,不冷不熱,拿著本書坐在榻上看,看到他進去也只掃了一眼。
他忍著脾氣對她說:明日府里的夫人都回門,我一早先送你去看你父親,傍晚再去接你,可好
外面熱熱鬧鬧的過年,可這一切都與江宛若無關,她心里更加懷念在大冶縣自在的日子。
初二是府里夫人們回娘家的日子,只要娘家在京城的夫人們都會回去,江宛若以為自已不在其中。
此時聽說自已可以回去,有些不敢相信地抬眼看著徐桉,臉上卻是已飛上了喜色。
江宛若歡喜,徐桉心情愉悅了些,再次點頭確認。
心中卻暗道,江恒給嬌慣的這個野貓子的性格真是要不得,一天到晚都想往外跑。
初二一早,江宛若就起了床,沒有帶任何丫頭婆子出門。
徐桉準備先將她送到江恒住的院子,再趕回府里,與許氏一起前往寧遠侯府。
江恒從徐府回來后,就一直為女兒的事情憂心。以為女兒剛懷孕,府里暫時不會讓她回來。
看到女兒被徐桉親自送回來時-->>欣喜萬分,拉著徐桉說了一大串客氣話,好久都不放人走。
江宛若都看不下去了:爹,有話改天再說,三爺還要趕著去寧遠侯府呢。
江恒這才尷尬的結束話題,又客氣地將徐桉送上車,目送了好遠。
爹,你又不欠他什么了,跟他說話為何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