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剛進屋,江宛若就忍不住抱怨,她其實更想問的是,江恒面對徐桉為何如此低聲下氣。
江恒回頭看著女兒,很是不解,從女兒下車,他就發現她對徐桉愛理不理的,他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多說幾句客氣話緩和氣氛。
他什么地方惹到你了
沒有。
那你為何要對他愛理不理的。
江宛若說不出話來,可她就是不想理他。
三奶奶為難你了
沒有,都沒有怎么見過她。
那是府里誰給你氣受了
沒有。不是沒有,只是過去了好一段時間了,她早就不氣了。
那你為何如此
江宛若知道自已懷孕以后,就對徐桉的態度不好,而且一直是理直氣壯的,可她就是想如此,這樣她心里舒暢些,不想反省自已。
父女倆彼此沉默了良久。
江恒十分自責:是爹不好,讓你陷入了兩難境地,從小也沒有好好教你要如何與人相處,讓你懶散自在慣了。
江宛若不愿江恒自責,他養了她十多年,給了她無數個歡快日子,她心中只有感激。
爹,我一點也不難,還挺自在的,每天不是吃就是玩,什么都不用操心,你就別擔心了。
宛若,你那些打發時間的東西,都只是暫時的,人這一輩子說長其實也短,你這樣混日子太浪費,反而覺得一天天的,日子到不了頭。
你得找些自已想的事來做,這樣才不覺得日子難過,只有你真正投入到一件事情中,你就會覺得流光易逝。
江宛若不出聲,她承認江恒的話有道理。
她入了徐府后,困在那一方小院中,做那些無謂的事混日子,的確感到日子難捱,想找些事來做,卻又不知道做什么好。
宛若,如果你真在府里待不下去,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去求老太爺老太太,爹帶你出來好不好
爹知道你自在慣了,不喜歡被束縛,關在那一方小院中憋屈。你再忍幾個月,到時候爹去求老太爺老太太,讓他們看在上輩人的份上,看在你為徐家生了一個孩子的份上,放你出來。
出來談何容易,徐府哪里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他們不要臉面嗎,大張其鼓的將她聘進去,哪會輕易讓她出來。
江恒這話有些不自量力了,老太太再仁慈,也是以自家利益為先的。
不過江宛若挺感動的,因為眼前這個老頭兒總是能明白她。
一瞬間就紅著眼,眼睛里的水花再也關不住,一顆一顆往下滑,慢慢抽咽出聲。
似乎是所有的憋屈都找到了出口,或許是知道江恒是世人對她最好的人,可以無所顧忌,她這一哭就哭了小半個時辰,眼睛都哭得腫成一條縫,誰勸都不好使。
江恒急得團團轉,他這個女兒出生后,就這樣哭過兩次,心中不斷的盤算著自已該如何行事。
江宛若見父親如此著急,心情卻好了起來。
自已何德何能啊,活了兩輩子加起的歲數比他歲數還要大,他卻總想用他那微薄的力量,使她過得自在舒暢些。
她暗嘆一聲,江恒得了自已這樣的女兒,可能是上輩子造了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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