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將羅嬤嬤給送走,江宛若從西屋出來就想與父親商議如何推拒此事,不想送客轉身回屋的江恒卻一口血噴了出來,人也倒了下去。
爹,你咋了江宛若真給嚇了一跳:郭大哥,快去找大夫。
院中的郭大柱與郭嬤嬤也進屋來,幫著把人扶到床上去。
大夫來得快,幾針下去江恒就醒了過來,又開了藥說先吃著。
藥是吃著了,可江恒的狀態一點都不好,每天大半時間都是在昏睡,醒來之后也是有氣無力。
一連四五天江恒都沒有一丁點兒好轉,反而有行將就木之態。
江宛若開始著急,這個時候江恒不能死的,到時候送他回老家安葬,自已定然被江家其他人給吞了。
她的親祖母離世得早,后來她祖父娶了繼室張氏,張氏生了兩兒一女。
江恒十歲那年,張氏就不肯再供他讀書,江恒的父親看著家中日子艱難便也同意了。
后來,江恒學業所花的費用,都是江宛若的外祖父顧山照提供的。
顧山照是個秀才,開了間私塾,家中略有薄產,一直供著江恒讀書,后來又把女兒嫁與他。
江恒中了同進士后,當了官,江家那些人自然又熱絡起來。
江恒卻早已寒了心,每年除了給點銀子供養父親,年節使人回去走一趟,維持表面的情分,父親去世后,江恒對那邊的人更是淡薄。
但這些年江家人卻沒少折騰,一會兒說家里窮,一會兒說江恒不孝,還多次拿江恒只有一個女兒說事,要給他納妾,過繼兒子。
只是江恒是官又讀了這么多書,他不贊成的事情自有說法,江家人再鬧也沒能奈何。
得想個法子,得想個法子,假若她爹真死了,她扶欞回鄉,估計要被江家人給刮一層皮下來,拿孝義、長輩之類的東西壓死她,得想個辦法來。
江宛若左思右想,她爹被傳進京城的時候,以前那些有交往的人家生怕惹上麻煩,都與她家斷了往來。
如今她爹的舊友一個都靠不上,就連她舅舅也靠不上,想靠徐家就得付出代價,但那代價太大,她付不起。
那日里,大夫上門看診開了藥之后,她跟去藥店抓藥,想問大夫她爹的病究竟怎么樣
大夫見她追問倒是肯說實話,說病人身體的損耗嚴重,如今吃藥也只是多拖些日子,關鍵是病人心氣郁結,一心求死。讓她想辦法開導病人,若是認識官戶人家的人,幫著找名太醫來診斷,再用些好藥,看能不能扭轉病情,如若不能就好好趁這段時間多盡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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