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一向很有執行力。
娥羲命她傳話,她很快便傳達到婦人們耳中。
如此行刑手段,這真是說起來,聞所未聞。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由受害者親自施刑……
婦人們沉寂了片刻。
竟都站了起來。
“我不怕!我去!”
“我平常還經常殺雞嘞!我去我去!”
呂雉見這些婦人似乎爭搶著都愿意親眼見證那些強迫她們的罪人受刑,含笑道:“諸位不必擁擠,大家愿意去的,人人都有份,只怕大家一日下來,怕是手都要累酸疼了。”
多數婦人們眼里都有光了:“能親眼送那些畜牲們一步,我們……又有何懼呢?”
“就是。”
“我大秦女子,沒有怯懦膽小之輩!”
她們當中有人,不是沒有家人愿意接納她們回去。
但多半都顧忌村民們看法,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最后留在了慈幼院。
蓋因娥羲第二日又命呂雉將慈幼院建成后一應治理生存舉措公布下去。
一是收容之人。
被父母生而不養拋棄者幼童可收。
子女不孝跋扈者可收。
夫家不容者收。
說白了就是針對弱勢群體。
鑒于這個崗位從前前所未有,于是朝廷每兩年會派兩名監守女官駐守各地慈幼院,稽查被收容人是否符合要求――
畢竟留在慈幼院,不必被子女辛辛苦苦奉養,有的父母等孩子長大了能自食其力又會想起來將孩子認回去。
特別是死亡率尤其高的――
女嬰。
留在慈幼院的不論是婦人、少女,還是孩子、老人,該學習的都要學習,同樣該干活的都要干活。
男女老少,無一例外,文武皆可學。
用娥羲的話說,劁刑就是開頭,如有婦人施刑后,對這個刑罰,或者說對這門技藝感興趣,她也會命呂雉將從頻陽請來的劁刑師傅在滎陽待到婦人們學會后才動身離去。
畢竟,劁刑雖然看似簡單,實則在這個時候,一不注意,還是容易令豬狗這些動物輕易感染死亡。
劁豬這事,即便是在頻陽,也是在娥羲獻上紅薯、土豆后,王家才開始培養劁豬匠,并將這個職業普及全頻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