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參與迫害婦人、少女的罪人們悉數先劁后殺,是娥羲提出的法子。
但等到婦人們指認時,才發現――
參與作惡的,多得實在不勝枚舉。
最初被捉去,被迫行事的‘受害者’們,在財帛的誘惑下,同樣暴露了本性里的貪婪、兇惡。
扶蘇全程決策果斷,卻在準備處置這些人時,一時沒能落下定論。
無他,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一下就是幾千人。
而還要照娥羲的法子,先劁后殺,這也劁不過來啊。
娥羲坐在一側,正在提筆一一寫下,要交由呂雉去實施的‘慈幼院’建成相應舉措。
扶蘇的猶豫,她不是沒察覺到。
娥羲放下筆,問扶蘇,“良人是愁該不該殺還是愁人手不足呢?”
扶蘇道:“你要這些參與迫害婦人的罪人盡皆受以劁刑,這滎陽哪里找得到那么多施刑之人,依我看,不若直接給他們個痛快。”
娥羲聽完,笑了一聲,“是找不到,還是那些人都不愿意去做呢。亦或者說,良人也認為那些人迫害了婦人就迫害了,橫豎沒有害到良人頭上,倒也無所謂了是不是?”
扶蘇一噎,“娥羲,話也不是像你這樣說的。”
娥羲道:“良人既然都無懼殺了這么多人,又何懼令百姓人皆知曉,恣意迫害無辜婦人、女郎,便就是要受如此酷刑的呢?”
再說了,行刑之人,怎么會找不出來?
娥羲便命呂雉帶話到原滎陽守府邸,現慈幼院,召集院中婦人、少女,敢提刀者盡皆可報名去為那近三千名罪人行劁刑。
扶蘇覺得,娥羲這個法子,實在是胡鬧。
他甚至毫不懷疑,若非知道他不會同意,她恐怕也是要親自提把刀就上的。
娥羲表示,我不是沒有動手么。
何況,她并不覺得自己令婦人們施刑,有什么不妥。
娥羲一笑,道:“令受害者行刑,既能叫受害者借此宣泄心中怨氣,亦能警示世人,有何不可呢?”
扶蘇覷她一眼,慢悠悠道:“我看還是我太縱容你了。”
娥羲一攤手,無可奈何道:“那沒有辦法了,良人,妾身都已經命娥去通知那些婦人們,良人難道要朝令夕改,令妾身在婦人們眼中的威信蕩然無存嗎?”
扶蘇已經忘記,他最初想要的妻子,是什么樣的了。
反正,無論如何也不會是今日娥羲這般模樣,別說對丈夫百依百順,她很多時候,還敢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胖兒子都是跟她學的!
說到這里,能用什么轉移再掰頭下去注定不會太愉快的話題呢。
也就憨態可掬的胖兒子了。
扶蘇就問娥羲,你想不想知道,我們胖兒給你這個阿母帶什么話了?
娥羲:?
怎么他還收到了胖兒子的‘傳信’――?!
這倒不是扶蘇想來著。
確切地說,是小胖子終于堵住了扶蘇派回去的人。
始皇帝千防萬防,沒防到小嬴x蹲在那客卿踏進章臺宮的路上,將人堵了個正著。
“我的阿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