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臉上才不笑了:“此番我回到沛縣,是太子妃殿下囑托,前來處理同劉季的這樁孽緣。”
“同我一道歸來的茍朱先生,是太子扶蘇身邊的客卿。”
茍朱自然是為蕭何而來。
不過,那也少不得要同劉季打交道。
呂雉心知娥羲令她與茍朱同行的緣由,其實也就是防止劉季那無賴尋到咸陽鬧事。
但沛縣山高皇帝遠的,百姓們自有他們的一套歪理。
面對四起的流,呂雉也不出面跟他們吵。
她主動登了劉家大門,在劉季的父母兄弟面前改了口,表示這樁婚事我是不會悔的。
但這個官,我還是要去做的。
劉季如能同意,我們成了婚,他便隨我遷居頻陽,屆時,我也會設法替良人謀一官半職。
只是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明。
同我成婚后,良人不得外出尋花問柳,朝三暮四,行些蠅營狗茍之舉。
不僅如此,在謀得官職前,他還要承擔起家中的事,替我打理好家中事務。
……
這些話的中心思想總結下來就是:
我不悔婚,可以,讓劉季入贅,做我大女人背后的小男人。
這劉家人一想,覺得還成。
劉季跟著呂雉走了,他亭長的職務自然會傳給家里人。何況,劉季雖然做了這個亭長,但在此之前,一向是游手好閑、不事生產,親父母都嫌那種。
劉家人接受得,比呂雉想象得還快。
可劉季本人卻小――大有意見。
他表示,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能屈居女子身后。不成,不成。這樁婚事還是要正常去成的。
呂雉冷笑一聲,“你不愿意那也成,咱們就去見一見郡守大人,問上一問,這男女通奸之罪當如何懲處?”
劉季嘴里叼著根野草,本沒將呂雉當回事。
呂雉張口便道:“那曹寡婦家的幼子――”
誰知,呂雉一句‘曹寡婦’出口,當真是掐中了劉季七寸。
他也不是多在意曹寡婦和幼子肥。
但這通奸之罪可是大罪。
要被處以極刑的。
劉季這才臉色微變,跳了起來,“你,你怎曉得此事?”
劉季婚前同曹寡婦勾搭,還育有私生子這事不揭露還好,大家都當不知道,但一旦被揭露了,那呂雉可占大理了。
圍觀的父老鄉親們頓時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劉季。
劉家人臉上也滿是尷尬。
劉太公喝斥兒子:看看你干的什么破事啊這是!
呂雉看劉季嫌惡得很,道:“好好跟你商量,你不要臉。非要把你做的那些丑事揭露出來,那你也不能怪我了。要么退婚,要么我去郡守處檢舉你與曹氏,你選一樣吧!”
劉季極是憋屈。
但心知此事揭露,他再想既能得嬌妻又能得幼子的美事就全然是空談了。
呂雉同他年齡相差得大,若非呂公強許,同他又能有多少情分?
劉季眼珠子轉了轉,那態度立刻就變了,也不稱呂雉為夫人,改口一聲妹子,算是給了答案。
這婚事退得順利,呂雉的名聲也沒損毀。
畢竟大家都知道,可是劉季婚前同曹氏寡婦通奸生子在先!
呂雉這么一鬧,還陰差陽錯,如了曹寡婦的意。
呂雉不嫁,她嫁得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