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朱到沛縣請人。
一去兩三月。
人沒回。
但給扶蘇帶回口信兩封。
一,蕭何,牛逼,大大的牛逼,說不出來的牛逼。
第二封,其實是給娥羲捎的。
字數不多,但勝在精簡。
翻譯過來,即:呂雉,牛逼,大大的牛逼,臣見識過的一般女公子里獨一份的牛逼。
扶蘇對呂雉不是很感興趣。
將信給了娥羲后,便留住茍朱派回的人,細問了蕭何如何牛逼。
娥羲則更關心了一下,呂雉如何牛逼。
話說起來。
呂雉其實也不是沛縣本地人。
她們幾兄妹是跟著她的父親呂公避禍遷居沛縣,所以,在這個縣城,說根基有多穩,也不是。
所以,在呂家和劉季這樁婚事上。
呂家免不得要受一些沛縣老本地人抱團排擠。
劉季少時招貓遛狗,基本上不干什么正事。
所以,他本來名聲很不好,全靠有一個好哥們,即在沛縣府衙任小吏的蕭何三不五時規勸著些,旁人又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沒有請劉季,牢獄一回游,二回游,三回游。
但是吧,這禍害好不容易有人要了。
大家雖然都明知道劉季跟曹寡婦有關系,他們甚至還有一個私生子。
但這不是還沒有和呂家結親嗎?這很正常的一件事啊。
誰知呂雉不僅敢逃婚,她逃了婚事后她還敢回到沛縣,向劉季提出解除婚約,這就是她的不對了。
你退婚了,我們家的姑娘被劉季禍害了,怎么辦?
所以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你把這禍害收了吧。
沛縣的流蜚語,差點就要將呂雉給淹沒。
擅相面的呂公也勸長女,“那劉季相貌非凡,未來必有出息,你若能嫁給他,做一個只等著人伺候的亭長夫人,難道不比去咸陽做什么伺候人的女官好嗎?”
呂雉反問呂公:“阿父擅相面,可曾相出女兒亦能靠自身在朝廷立足,以女子之身為官呢?”
呂公沉默一陣,喟嘆道:“娥。女子為政,終非大流。”
呂雉道:“阿父如此欣賞那劉季,不如自己嫁去,反倒美事一樁。”
呂公被她一噎,臉色發青。
呂雉不再同自己思想古板的父親多說,就將自己的兩個哥哥,呂澤、呂釋之和姐姐呂長、妹妹呂拉到一起。
她開門見山:“這次我去咸陽,見到了太子妃殿下。”
第一句話,就很重磅。
呂長問:“太子妃殿下,當真如傳聞中那樣,親民溫和嗎?”
呂道:“太子妃殿下任用阿姊了嗎?”
呂釋之睨了小妹一眼,笑道:“你問的這是什么廢話?我猜娥這般志得意滿,定不是什么壞結果。”
呂雉笑道:“二兄知我。”
一一回答了兄弟姊妹們的問題。
“太子妃確實很平易近人。”
呂長長應一聲。
她語氣輕描淡寫地,扔出下一句,“太子妃殿下,命我為尚方令。”
兄姊們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