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這廂解決了婚事,毫無負擔。
她于是又跟兄姊商量一番,最終決定由文武雙全的二兄呂釋之和剛剛喪夫的阿姊呂長陪她前去咸陽,大兄呂澤和小妹呂則先留在沛縣,照看呂公。
至于劉季那邊,
曹寡婦嫁沒嫁成,劉肥有沒有從庶長子搖身一變嫡長子,信中便無后文了。
畢竟。
娥羲關注的重點在呂雉,
不在劉季來著。
茍朱也一心勸蕭何。
聽說先生有大才,我們太子殿下特請在下前來請先生入咸陽為官。
又詳細介紹了扶蘇開出的福利待遇。
五險一金都不是事兒。
如果有需要,你老婆的工作,我們都能幫你搞定。
還是個英俊青年的蕭何,淡定地表示,我現在的工作就很好,我并不打算換崗位。
茍朱就問蕭何,是因為劉季的婚事鬧出的風波嗎?
聽聞先生同那劉季素有交情,難道先生也認為呂家女公子縱有一身才華,嫁給劉季相夫教子才是她的歸宿嗎?
蕭何一臉不上當地表示,我沒有這么說,你不要污蔑我。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蕭何道,“我是什么樣的人?我自己很清楚。我很感激太子殿下對我的賞識,但堂堂大秦太子殿下,身邊必然能人輩出。又何必在蕭某身上費這無用功呢。”
茍朱一嘆,道,真正有大才的人都不說自己是高人,蕭先生還是太謙虛了。
蕭何道,我要是真有大才,我就不在這里做小吏了。
茍朱笑道,小吏只是先生的,卻未必是先生的終點。
蕭何笑了,太子扶蘇身邊的這位客卿,說話還怪有意思。如果不摻雜政治目的地交往,他倒是很有興趣跟茍朱交一交朋友。
茍朱立刻打蛇隨棍上。
朋友啊。
我最喜歡交的就是朋友了。
沒關系啦,買賣不成情義在的啦。
蕭先生不去咸陽那也沒關系的啦,我們還是可以當好朋友的嘛。
于是邀請蕭何一起喝酒吹牛,插科打諢。
蕭何再和茍朱往來,果然后者不再談請他去咸陽一事。
但茍朱真的就這么放棄了嗎?
那可沒有。
眼見呂雉帶著兄姊都從沛縣出發,去往頻陽就任了,茍朱和他的仆從們,仍然滯留沛縣。
蕭何好奇地問,先生還不回咸陽嗎。
茍朱擺擺手,無所謂地表示,太子身邊人才眾多,也不是離了我一人就不行。趁這次機會,我正好出來給自己放個假。
蕭何輕輕地噢了一聲。
但茍朱這個人他,他實在是太能交朋友了,在沛縣待了兩個月,就連劉季他都能跟后者插科打諢,開起玩笑起來,仿佛他們曾經未曾因呂雉而對上一般。
所以,劉季委婉地來勸他“兄弟有富貴還不快上,愣著干啥,你想效仿哪個煞筆先賢,名聲有了,苦踏馬的也全吃夠了”時,蕭何嘆了口氣。
不知道該嘆息茍朱厲害,還是該嘆息會用人、會看人地扶蘇厲害。
竟派了這么個能人到沛縣。
蕭何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很厲害到能令扶蘇如此重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