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還真上前拿起他君父的玉璽,啪一下,給蓋了!
那聲音,清脆響亮非常。
豈止看戲三人組膽戰心驚,便是始皇帝也沒料到新的一年到來,自己的叛逆大兒子頭鐵出新高度。
始皇帝一愣,然后暴怒起身,追著扶蘇就開揍:逆子!朕讓你私蓋璽印!朕讓你假擬詔書!朕揍不死你個叛逆兒子!
扶蘇自然知道,君父若真動了怒,他早就被攆出去了。
但君父只是動手揍他……
扶蘇也知道,他若是上來便給君父分析那么多有的沒的大道理,再引經據典掉下書袋,多半得扯上好一陣犢子。
于是長話短說,復雜的事情簡單做。
不過就是,兒子都能跑會跳了,還挨老父親一頓揍而已。
沒什么的。
面子又能值多少錢呢,心愿得償,目的達到就行了。
挨了一頓暴揍,讓始皇帝好生活動了一番身子骨的扶蘇,帶著蓋好璽印的詔書,灰頭土臉地踏出了章臺宮。
他先回了一趟望夷宮,跟妻子說了此事。
而且,扶蘇跟始皇帝頂嘴時,說的確實不是氣話。
這法子是娥羲想出來的。
扶蘇希望娥羲能同他共政理事,也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他尚且能逐漸認同法不容情的思想,又為何不能接受妻子的出色呢?
大秦尚有女商人,女將。
祖輩宣太后也曾以女子之身執政。
他的妻子,既有那個眼界,又有那個膽識和計謀,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
不是。
娥羲滿臉震驚,沒想到自己稍有些迂腐的丈夫猛地開了個如此之大。
“我?”
娥羲指了指自己,
“和良人一同去治理此事?”
娥羲覺得自己應當是起早了,夢還沒醒,不然怎么會碰上這么一幕?
她抬手,揉了揉腦袋,準備讓自己清醒清醒。
扶蘇道:“娥羲,以你的眼界才智,困在后宅,實是埋沒。”
娥羲揉額角的手頓住。
她沒說話,心臟被刺激得蹦蹦跳。
不知道該露出什么反應。
娥羲眉心微攏。
“我既然能如此提議,心中便不會有芥蒂。”
扶蘇嘆口氣,問她,“亦或者說,娥羲,是你在害怕嗎?”
娥羲搖搖頭,道:“良人這樣說,我也是不會中良人的激將法的。”
但她有沒有心生渴望,扶蘇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我知道了。”扶蘇微笑:“你原來是心有顧慮。”
娥羲滿眼震驚。
下一刻,只聽得扶蘇溫聲開口,“商有后母辛,以女子之身帶兵打仗。便是我秦國,亦有先祖宣太后,以女子之身執政。”
“圣人既然覺得,有能力、才干的人,不應該拘泥于身份。那么,想必也會認同,出色的人,不必拘泥于性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