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夜。
小嬴x似乎已經忘記了昨日的事情。
他阿父早起,他也跟著早起。
高高興興地跟著郎官們聽尉繚授課去了。
老師重不重視他兩論,一向是重在參與的。
娥羲一直很疑惑,自己這胖兒子,為什么這么喜歡上學,偏偏又不是好學生的性格。
但還是由了他去。
陽滋的阿母,早早便領著女兒到望夷宮向娥羲賠罪。
為小嬴x差點被拐的事。
不是她太卑微,是這件事確實陽滋責任大。
小嬴x最初在章臺宮待得好好的。
陽滋去纏著她阿父要去參加兄長的昏禮,始皇帝并未松口。
但陽滋離開時,卻拐走了小胖子。
已經十歲的陽滋,哪里會知道,她領著小侄兒剛剛踏出宮門。
還沒離開衛兵視線,便碰上不懷好意的‘人牙子’。
……
被阿母帶進望夷宮賠罪時,陽滋低著頭,一雙手攪在一起。
“大嫂,我知錯了。”
娥羲復雜地盯著她,她和扶蘇成婚后,第一次見到陽滋起,因想到這孩子的結局,對她一直多有憐愛。
現在才發現,她的性子被養得太好了也不妥。
陽滋的阿母既然主動帶著女兒來賠罪,她心中那些不快稍有消減。
但還是說了句,“似陽滋這般大的人了,行事也該有些分寸了。”
陽滋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次險些釀成大禍。
昨日,公子寒可將她訓慘了,“陽滋,你多大的年紀了,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嗎?”
“自己私自出宮也就算了,你敢不帶寺人,還敢將大兄大嫂的心肝拐上。”
公子寒罵道,“這次幸好是我和你三嫂撞上了,將你姑侄二人搶了回來。不然,你阿母就等著承受君父和大兄的怒火吧?”
有了這一回的前車之鑒,陽滋再想帶小嬴x出去,有點困難了。
陽滋以為,向大嫂賠完罪就沒事了。
誰知,剛出望夷宮,回到母親的寢宮,始皇帝身邊的郎中令就到來。
陽滋的阿母眼前一黑。
始皇帝沒有當面教訓倒霉女兒,但令陽滋禁足半年,也不算是很輕的懲處。
始皇帝日理萬機,但小胖子是在他跟前被拐走差點出事。
扶蘇一進章臺,那一臉我不說但君父您應該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怨氣樣,存在感強得縱是始皇帝也難以忽略。
始皇帝無視了一上午,發現不行,這損兒子的怨氣似乎越來越重,他干咳一聲,出斥道:“這么看著朕作甚?難道是朕差點將x兒弄丟的不成?”
扶蘇眼神不閃也不避,道:“兒不敢這么想。”
他關注的重點在于,咸陽城的治安什么時候這么差了,在咸陽宮門口,就敢有‘人牙子’當眾拐人?
公子寒特地派身邊武力精通的郎官去動手才將人救下來。
那‘人牙子’又真的是‘人牙子’,不是什么別有居心的六國余孽嗎?
始皇帝本就是有些多疑之人。
聽完扶蘇的話,腦子一陣聯想,忽然覺得兒子的顧慮有些道理。
他遷怒的人,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