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滋的阿母,沒教導好女兒,令其分不清輕重,險些落于險地。
罰!
陽滋,擅自帶走小胖子,差點被拐走。
罰!
伺候陽滋的宮人,沒能勸諫陽滋,也沒有貼身跟著,擅離職守。
罰罰罰――
本來想都殺了,一了百了。
本來不作聲的扶蘇出勸道,倒也沒那么嚴重,君父還不如把他們貶去‘勞動改造’,又能震懾人心又能種糧增收,這比殺了劃算還多了。
始皇帝殺他一眼,朕來做紅臉,你個臭小子去唱白臉是吧?
但聽到長子提議的刑期和受刑要做的事后。
始皇帝打量了長子幾眼,最后還是點點頭,默認了扶蘇的處置。
郎中令和章臺宮的寺人,也挨了一頓杖刑。
扶蘇沒勸了,他就問,‘人牙子’的事,兒想要自己親自調查,君父您沒意見吧?
始皇帝倒沒說不行,扶蘇要毛遂自薦,他本就要派人去調查此事,遂命本該升任右丞相,但仍然管著廷尉的李斯輔佐扶蘇去調查此事,有可疑者,寧抓錯不放過。
扶蘇得了允準,一直到回到望夷宮,心中也難免詫異。
大秦統一,秦王改稱始皇帝不久,王綰老頭便以年邁多病為由告老退休。
扶蘇覺得,老師還是被先前的兩派爭執嚇到了。
但看著王綰白花花的胡須,扶蘇勸了兩回,也沒再多勸,目送王綰攜著妻兒老小躲回鄉下養老保平安去了。
而王綰退休后的下一任左相,本該是馮劫。
但尉繚沒跑路,在望夷宮給胖王孫授課授得很起勁,始皇帝便先升了尉繚的職,命其任左相,而馮劫任右相。
眼巴巴等著升職加薪的李斯就傻眼了。
李斯對自己突然就被王上,不,陛下往后排的處境感到迷茫。
他是做了什么惹了陛下不高興嗎?
左相就算了,尉繚這老東西確實有點東西。
可右相――
啊,他不配這個右相的位置嗎?
為什么升官的是馮劫尉繚,而不是他!
但李斯有一點好,從不內耗到始皇帝跟前,換句話說,他始終是始皇帝手中一把最好用的刀。
扶蘇有點驚訝。
從父親稱帝后,李斯似乎就突然被打入冷宮了,與之待遇相反的,則是愈發被重用的蒙毅,年紀輕輕就成了上卿。
扶蘇也沒想到,這次,父親會讓李斯輔佐自己。
他輔佐李斯去查此事,和李斯來輔佐他,這可是兩種不同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這事都是以他心意為主。
扶蘇面露笑容。
他回到望夷宮,用了頓午食,逗了會兒胖兒子。
小胖子這會兒已經完全恢復活力,在空曠的庭內跟著扶蘇噔噔噔地跑來跑去,看得站在廊下娥羲直喊:“胖兒,跑慢點。”
“好呀。”
小胖子嘴上應著阿母的話,眼睛還停在他阿父身上。
扶蘇才喊了聲胖兒,他立刻哈哈笑著追了過去。
扶蘇一把抱住兒子將他高高舉起。
單方面親熱夠了,扶蘇才放下纏著他還想再玩的小胖子,起身出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