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但是赴宴的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臉色灰敗,畢竟三寸被扶蘇拿捏得死死的。只能聽扶蘇那句,“都是親戚,扶蘇給兄長叔父們留面子,希望兄長叔父們,也不要讓扶蘇失望啊。”
就把這群閑著沒事干,天天挑事的人打發去做‘慈善’去了。
你們不是要給老秦人鳴不平嗎?
你們就去統計一下秦國所有老秦國百姓的戶籍名單,給他們送福利吧!
當然。
名聲是溫和仁厚賢明長公子的。
送什么福利是要你們這群倒霉蛋自己出的。
這種冤大頭的事,大部分貴族不傻,肯定不干――
攛掇著宗正的大兒子回家告狀。
宗正就去見了扶蘇,想用輩分道德綁架一下扶蘇,扶蘇當即熱情地表示講道德啊?可以,很可以,那我去問問我君父,你家大兒子這種品德敗壞的人是不是還能繼續做太仆令啊。
于是,
老宗正就這么‘病’了。
他以為他的道德綁架初有成果。
其實不然。
秦王知道了,只會罵兒子蠢,這些老東西,有道德那東西,還會干出這種事來嗎?
當著馮劫的面,秦王就粗暴蠻橫地下令,將那群人統統抓了起來。
要么老老實實送福利去,要么死,自己選吧。
講情分?
那咱們可有情分講了?
從你們幫著公子荻峁訝司傅奈唬故前鎰懦上f那個蠢貨造寡人的反說起呢?
哦豁!
秦王這一插手,老宗正這‘病’,一下啊,就真成了病來如山倒。
大家都知道,秦王政連親弟弟都能殺,幾個不那么親,還不怎么聽話的旁支親戚,那不是說捏死就捏死?
于是,一個個全都,乖乖認命了。
有的時候啊。
人,
就是賤。
扶蘇笑了笑。
君父的手段簡單、粗暴,但見效快。
而相比起來,他先禮后兵的那一套,放在咸陽,還是有些玩不轉。
扶蘇對此若有所悟。
新老秦人的矛盾自然沒有就這么結束。
但最近朝會肉眼可見的清凈多了。
秦王心情好了。
秦王心情一好,王賁和蒙恬這些武將,自然而然地,就又被派出去打仗去了。
打哪里?
大家都知道的。
沒懸念了。
齊國雖然慫,但燕國滅亡以后,還是明白了他們的處境,小小的支棱了一下。
秦軍雖然未動,齊國早已經調兵遣將,時刻關注著抽出手就要收拾他們的秦國。
等秦軍真的動了,而且領頭來打他們的還是秦國長公子的老岳父王賁以后,齊王懸著的心,也算是徹底死了。
這場戰事,秦軍依舊勇猛得一路勢如破竹。
九月的最后一日,斜陽福儆屑父鍪背劍
秦王政二十六年便要正式到來。
娥羲提筆,在從竹簡上剝離的一塊竹片上寫下一行小字。
隔著一道墻外,小嬴x奶聲奶氣喊著“阿父,追”的聲音響起。
腳步聲、嬉笑聲,混雜在一處。
娥羲放下筆,將墨跡尚未干涸的竹片拿起。
上面用方方正正的梅花小楷寫就――
“公元前二百二十一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