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沒有摻和這些爭執的想法。
他剛踏進大殿,就一眼見到王賁身后,朝他擠眉弄眼的王離。
這個王離,實在是損,拿娥羲的雷點來坑扶蘇。
也就是扶蘇脾氣好,最近跟娥羲夫妻感情也沒有什么罅隙,沒跟他計較。
扶蘇剛來,大臣們也沒給他面子,說什么,啊,長公子來了,大家都客氣點――要知道,秦王還在上面坐著呢。
這些人就為著俘虜的問題爭執了起來。
為俘虜們的待遇。
有一派希望能把那群俘虜全部拉去當奴隸。
當然,講道理的一派就說,沒必要,人家都成俘虜,被圈起來當豬養了,弄去當奴隸,怎么?你家這么缺奴隸啊?
建議把俘虜拉去當俘虜的一派就吵吵,咋的,我家不缺奴隸,但我就看不慣楚國燕國那些廢物國家都滅亡了還能享受吃喝不愁的生活,好吧?
講道理一派表示,你這種人,不是什么好東西,往大了說你看不慣奴隸,往小了說就是你這個人純沒品,小心眼……
另一派就炸了。
兩派臉紅脖子粗,開始引經據典。
秦王聽到他們開吵,就坐直了身子,好整以暇開始看熱鬧…不,冷眼看著他們辯論。
扶蘇只覺得,今天的章臺,一如既往充滿了熱鬧。
武將們是從不摻和這種問題的。
他們那暴脾氣……
一般直接動手。
扶蘇剛參政時,還會這個有道理附和一下,那個有道理贊同一下,最后發現自己才是傻不拉幾被帶著跑那個。
他現在都跟蒙武、王賁他們站在一起。
老實的王賁,悶頭看了會兒戲,突然問女婿,長公子你怎么不跟著去調解一下矛盾?
蒙武就說,長公子的立場,最適合調解啊,你看,王丞相是你老師,馮御史也是你老師,啊,李廷尉還是你家小王孫的老師,這沾親帶故的,你出面去調和一下,他們還能站出來拉偏架?
扶蘇:“……”
扶蘇信了他們的邪,這場合這架勢,是他出面,就能勸和的?
看看淳于越為首的一派儒家學子怎么說的。
他們覺得,要聽從圣人的教誨。
既然秦國已經得到了勝利,那么就可以高拿輕放,給這些俘虜們一些好的待遇,以示秦國霸主的風度。
不贊同淳于越這種意見的就表示,高拿輕放?
不可能!
高拿輕放是不可能高拿輕放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當初被嘲笑被群毆的那些日子我們說什么了嗎?沒有啊!
成者王敗者寇,落后就要挨打!
這不是很正常嗎?
他們不服就讓他們憋著!
淳于越派則引經據典,吧啦吧啦一通,表示儒家之道是這樣的,用文明治國,用愛溫暖天下。
反對派暴躁地表示:
神的用愛溫暖天下?
你踏馬這么圣父,用你的糧食,你家的田地去白養這些廢物點心嗎?
淳于越派本來想講道理,誰知道有人脾氣暴躁,上來就人身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