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責任壓在肩上的那股沉重份量――
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不過,有點諷刺的是,隆重的迎春神、農耕禮過后。
百姓們開始忙了。
貴族們則東家設宴,西家娶婦、嫁女,也真熱鬧了起來。
公子寒的婚事從定下到成婚,都很快。
他的昏禮,就在這個春日。
他的府,開在離將閭府邸不遠,同將閭府中相似的布局。
秦王沒出面,但命人賜下了東西。
扶蘇和娥羲,一直到昏禮結束,天色黑盡,才辭別公子寒,坐車離府。
扶蘇當著妻子面,倒是得到允許,特殊場合,可以沾幾杯酒。
但也沒到酒意上頭的時候。
他坐在車里,枕在娥羲腿上,讓她給揉一揉發疼的太陽穴。
娥羲捏著拳頭,簡直想錘他得很。
然而,拳頭靠近他臉龐附近了,又慢慢松開,她捂住他的臉,毫無規律章法地揉了起來。
扶蘇這幾日,眉心都是鎖著的。
少有能放開的時候。
娥羲半句不問他心里裝著什么,低下頭去一點點給他撫平。
他們夫婦二人,在外浪了兩三日,才想起來回望夷宮。
然后,就收獲了一只氣成胖河豚的小團子。
天還未大亮,跟著大父一起早起、精力滿滿的小嬴x就被抱回了望夷宮。
小胖子纏著羊生就要回去寢殿,羊生看著緊閉的殿門一臉為難。
誰知,原本昏昏暗暗的內殿,驀地亮起了燭火。
扶蘇穿著一身白色里衣,出現在殿門口,讓羊生將兒子抱進來。
小指著他阿父就喊。
“阿父!”
“壞啊!”
扶蘇被他氣鼓鼓的胖臉蛋逗得大笑。
羊生沒進殿。
小胖子掙脫他的懷抱,滋溜一下滑下地,自己哼哧哼哧爬過門檻,就站穩了身子。
他邁著小短腿,捏著拳頭,要追著去打膽敢誆騙嬴x大王,偷偷帶著阿母丟下他跑路的阿父。
扶蘇故意逗他,“追到阿父就給你打。”
內殿不少桌桌角角都包了起來,就怕被正在學走路的小胖子磕到。
小胖子得到允許,能光明正大去打阿父,這個望夷宮父子你跑我追游戲,玩得十分投入。
原本氣鼓鼓的小臉,一下就興奮起來了。
“打啊。”
“阿父呀。”
追到一半,被他們父子二人鬧醒的娥羲突然出現,將他攔下來抱進懷里,重重親了幾口,揉揉臉蛋和小肚子。
“呀。”
“這是誰家的胖兒呀?”
小胖子被親得咯咯直笑。
“阿母呀。”
小胖手貼貼他阿母,也親了回去,涂得他阿母一臉口水。
母子倆兩三日不見,煞是想念,親近得很。
娥羲昨晚歇得晚,揉揉眼睛,抱著兒子去睡回籠覺。
扶蘇看了眼天色,換衣梳發,踩著初升的朝陽,去章臺議政去了。
燕國才滅,齊國人心自危。
而秦國的大臣們,可能是飄了,最近正在為怎么處置五國,不,是未來的六國俘虜而吵得喋喋不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