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落在父親手上,掙扎著扭頭,朝正抬腳進門的娥羲伸手:“阿母!”
救救嬴x大王啊!
娥羲是來找兒子的。
她送走幾個公主,一看平日授完課的時候,早該回來的小胖子不見蹤影。
聽到寺人提起長公子將小王孫帶去東殿。
于是找到了父子倆所在的東殿。
剛踏進門,便注意到一臉劫后余生的羊生和滿臉慍怒的丈夫:“怎么了呀,這是?”
扶蘇看了眼妻子,沒說話,一巴掌已經落到了調皮兒子的屁股上。
小胖子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羊生喚了聲,“夫人。”
還沒解釋,就被小胖子打斷,“阿母呀。”
再不來,你唯一的兒子嬴x大王要被打死了呀。
娥羲一看小胖子擺出一副求救的架勢,不加思考,便曉得她來之前東殿發生了什么。
她笑了一聲,走近前去,“胖兒子,你這是怎么招惹你阿父了啊?都給你阿父氣得動手了?”
扶蘇能不動手嗎?
但凡小胖子再晚爬出來一會兒,動手的就得是娥羲了。
扶蘇暗想。
不過,給了小嬴x一巴掌作為教訓后。扶蘇臉色也緩和下來。
他拎著委委屈屈的胖兒子,跟妻子講了小家伙躲起來捉弄人,怎么叫也叫不應的事。
娥羲聽完,一向站兒子的她,這回順手也給了小胖子一巴掌,罵他:“蔫壞的小混球。”
小嬴x委屈地捂住屁股:“不啊。”
娥羲不過是象征性地動手,她當然知道扶蘇生氣什么,捏了捏小胖子的臉蛋,提醒他,“下次跟你阿父玩捉迷藏,他叫你你得應聲啊。”
小嬴x嗯嗯了兩聲,總算從阿父手中獲得人身自由,飛速地爬回案下。
扶蘇看得震撼,不明白那么小的地方,自己這胖兒子,怎么待得住。
娥羲卻笑道:“這孩子,不知道那底下有什么,每次我領他來,就愛藏在那里,跟我玩。”
但羊生卻不知道。
……以為小胖子不會藏在這么明顯的地方捉弄他阿父!
扶蘇一臉復雜:“我剛剛還命羊生也跟著尋了半晌,哪里知道,x兒就老老實實待在這里呢。”
但他待在案下,看著父親急得團團轉也不吭一聲,扶蘇甚至都以為他跑出了內殿或者躲在什么角落呼呼大睡了過去。
時隔半年,回到望夷宮后,扶蘇的每一日,只要胖子醒著,幾乎都在跟他斗智斗勇?
一回踩一坑,坑坑不一樣。
不過,倒也不全是扶蘇被兒子坑。
秦王命扶蘇出面主持秦國今年立春的祭祀活動。
扶蘇臨走前,捎上了娥羲――
小胖子嘛。
便被扶蘇連推車帶羊生一起打包送去了章臺宮。
小胖子知道他阿父阿母要出門。
他這幾日都很警惕,不肯輕易離開父母,連課都不去聽,生怕他們將自己扔下。
誰知,當兒子的還是沒玩過老子。
初春的日頭,最是和煦。
扶蘇趁這日天氣好,抱著兒子出門曬太陽。
曬著曬著,小胖子還沒注意到,這太陽哪里不對勁呢。
一張威嚴的臉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大父!”
小胖子眼睛一亮,從父親懷里溜下來,就噠噠噠邁著小短腿奔向正被王翦陪著在釣魚的秦王。
“大父啊――”
“魚魚!”
秦王被胖孫子纏住看魚,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大兒子。
扶蘇低頭悶笑一聲。
趁兒子還在稀罕他好幾日沒見到的大父,扭頭就走,沒有半分不舍和猶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