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羊生正盯著寺人正在掃庭里的雪。
“羊生!”
忽聽到扶蘇的聲音響起,心下一個咯噔,忙走到殿門前,抬腳邁過門檻,走到扶蘇跟前:“臣在。”
見到滿臉恭敬,又帶著微微詫異的羊生。
扶蘇張口便問:“可見到小王孫出去了?”
羊生反應了一瞬,才驚訝地張張嘴,啊?
小王孫不見了?
而此刻的扶蘇雙手叉腰,面帶急色。
顯然是在殿內找過一圈,仍不見胖兒子蹤影。
扶蘇私下里固然會捉弄妻子,捉弄兒子,甚至捉弄他的父親――
但可不會拿這種事隨意捉弄臣子和下屬。
在某些方面,他是很嚴肅的一個人。
羊生很了解自己的公子,他目露迷茫,疑惑道:“臣一直守在廊下,不曾離開過,更不曾見到小王孫出去啊。”
扶蘇聽了,便知兒子既然不曾出去,便是在內殿尋了地方躲藏起來了。
“x兒應當是在哪里睡著了。”扶蘇心想。當然,也有小胖子沒有睡著,躲起來故意不搭理捉弄他的可能。
他心累地朝羊生擺擺手,道:“你去,將小王孫找出來。”
羊生心中也犯嘀咕。
他家公子這每次帶小王孫都總會弄出些狀況,這真是……
不過,心里怎么想,羊生面上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容易被制裁。
他恭恭敬敬道:“唯。”
話音落下,就目的地精準地找向幾個刁鉆又隱蔽,極容易藏下一只小胖團子的角落。
邊找,邊呼喚:“小王孫。”
“您在哪里啊,小王孫。”
“小王孫哎,您就大發慈悲,理一下臣,好嗎?”
扶蘇一看羊生這熟門熟路的模樣,怎么還能猜不到,他不在咸陽時,娥羲平日里恐怕也帶胖兒來過東殿。
小胖子不是第一次把自己藏起來捉弄人了。
但羊生這次還真沒在以前小嬴x經常藏的位置找到人。
怎么喚也沒聽到小胖子的回應。
羊生認認真真找了好幾處,連角落里的箱籠都打開看了看。
這般酷寒的天氣,硬生生逼得他汗流浹背。
――完蛋了。
雖然羊生覺得自己很無辜。
但是感覺,來自被夫人教訓后公子的遷怒,仿佛已經近在咫尺。
眼見羊生沒找到人,本就有些煩躁急切的扶蘇,抬手捂住了額頭。
然而,
他還沒找到兒子。
殿外一陣紛雜腳步聲響起。
中庭里掃雪的寺人喚了聲:“夫人。”
站在堆積無數竹簡的案邊,正焦頭爛額的扶蘇豁然抬頭,看向殿外。
怎么也沒想到,好事不成雙,禍事不單行。
娥羲偏在這時尋了過來!
他抬腳就要出門,不管怎樣,先安撫一下妻子,總不會有錯。
誰承想,剛要走,就發現袍角似乎被什么逮住一般。
扶蘇驀地低頭一瞧。
從案下爬出來的小胖子,攥著他的袍角,滿臉天真對他一笑。
扶蘇先是語帶驚喜:“……x兒!”
其次對上胖兒子臉上的笑容,才意識到,兒子的確是在故意捉弄他。
扶蘇驚喜完了,松了一口氣,頓時忍不住動怒,將小胖子拎起來,一巴掌就要落他屁股上。
“哪有你這么捉弄阿父的,阿父都要被你嚇死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