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集糧草一事,扶蘇如何有成算,娥羲沒有多問,扶蘇也未曾細說。
在出兵攻打燕國前,更要緊的,是滅楚的大軍返回秦國一事。
扶蘇跟在秦王身邊,忙了起來。
大軍還未歸來,天氣眼見也一日日炎熱起來。
娥羲都怕了外面的日頭,小胖子還是精力滿滿的,每日一定要他阿母或者阿父帶著他往外面晃悠一圈,半點不怕熱。
扶蘇這時察覺了一個他不能接受的事實。
他家胖兒,好似真隨了妻子,怎么曬也曬不黑!
這下好了。
一家三口,就他最黑。
但可沒人說過扶蘇黑,娥羲早就說過,他這模樣,是時下最受歡迎的猛男。
宮里的宮娥,都有不少芳心暗許,時不時制造一下偶遇,指望能進望夷宮,做個姬妾,圖個光明的未來。
可惜碰上個不解風情的大直男。
有宮娥偷偷朝扶蘇拋媚眼,扶蘇皺眉去問娥羲,怎么眼睛不好的宮娥也能挑進望夷宮了?
娥羲聽扶蘇描述了幾句怎么會覺得宮娥眼睛不好的緣由,便知問題出在何處。
扶蘇和她成婚兩年多,如今快要三年,后院一直沒有姬妾,他自己雖然沒有反應,但注定往上撲的花花草草是不會少的。
娥羲成婚前,也擔心過丈夫會有姬妾的問題。
可面臨扶蘇未來的結局,她實在是想得夠開,沒有那個心思去對丈夫的褲襠抱有很大的期望。
但聽說了扶蘇在楚國和景家少女的事。
娥羲便不覺得丈夫在這方面,當真是什么都不明白的愣頭青。
明明擺設堂皇卻又莫名氣勢沉肅的寢殿內,燭光昏昏。
娥羲曲腿坐在床畔,手里拿著針線和一塊系統出品的石榴紅潞綢布料,原本正在給胖兒子繡著小肚兜。
聽到扶蘇的話,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望了眼在身畔落座的丈夫,道:“這種不該是司空見慣的小事么,良人怎么也要拿到我面前來邀功。”
扶蘇卻不贊同:“這怎么會是小事?明明是能影響我和夫人夫妻感情的大事才對。”
“胡說八道。”娥羲嗔他一眼,眉眼卻帶著幾分春意。
扶蘇這人,要說直男,也確然十分直男。
可說起情話時,總能令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