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閭這么做,確實得到了李隱的強烈反對。
“府里就這么些銀錢,你全拿去幫你阿母了,我們自己的日子怎么過下去呢?”
將閭沒搭理妻子鐵青的臉色。
他確實不滿阿母做的那些事,但身為人子,他也應當這么做。
李隱還要反對,將閭便道:“阿母所為,我也有享受到,這些不義之財,自然當還回去。”
他頓了頓,略顯犀利的視線望向妻子:“再者,母親散給燕姜夫人那些錢財,有多少難道不是你在中間攛掇的嗎?”
燕姜夫人這些人自然不肯退贓,畢竟當初是魏姬一次次主動賞賜珠寶華服給她們,她們也只是單純地‘受賞’。
李隱過去上躥下跳的每一把回旋鏢,都在一刀刀扎回她身上,扎得她渾身傷痕累累。
見她啞口無。
將閭又說:“何況,我們還有求于大嫂,你是不是忘記了?”
李隱徹底不吭聲了。
于是,將閭帶著銀錢,去求見了扶蘇。
扶蘇得知他的來意,雖然對他另眼相待,但多的同情,倒也沒有。
他收下那些銀錢,對將閭說了一句:“在你阿母這事上,你還算個明白人,倒也沒有是非不分到底。”
將閭惟有苦笑,“大兄何必如此挖苦于我,我已經知錯了。”
“沒事的話,便回府去吧。”
扶蘇多的話就不想說了,“這銀錢我自然會囑托你大嫂,轉交給那些過去被你阿母克扣多年的夫人們。”
將閭歸還了銀錢,也不過是十分之一。
娥羲說抄還真敢抄了魏美人,現在是魏少使的宮庫。魏姬面色灰敗,半分看不出曾經秦王后宮第一人的得意。
娥羲最煩貪污犯。
她不僅抄了魏姬的宮庫,還給后者另換了處更適合她‘身份’的住處。
連服侍魏姬的宮娥寺人也被大量削減。
幫著她行克扣之事的照老規矩,悉數被娥羲送去‘勞動改造’。
至于被克扣銀錢的夫人們。
沒辦法了。
將閭拿出來的和魏姬宮里抄出來的銀錢遠不夠補足被魏姬克扣下來的。
娥羲只能平分出來,按照每人的品階給她們補上了三年的薪俸,又在她們現有的薪俸待遇上,各有提高。
比如原本長使、少使這兩個品階的夫人。
她們原本每月能分到的精細糧食并不多,但娥羲給她們加了份額,又每人半年多了兩匹裁衣的布匹。
這么處置,你說那些夫人、美人肯定有意見了。
但媯夫人的影響十分深遠綿長。
娥羲又笑瞇瞇地說,你們想漲待遇也不是沒有辦法,可以出面收養好幾個年幼又失去母親的公子和公主。
養公子的待遇和養公主的待遇平等,另外給你們這些養母養孩子的酬勞。
但前提是得養好啊,咱們不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種。
養好了還有年度最佳養母評選云云。
娥羲這么一安排,別說,一些小心思不少的夫人還真動了念頭。
但問題是想收養公子還沒那么簡單。
娥羲攬著她的小叔子、小姑子們表示,收養得雙向奔赴才行,你選了孩子,孩子不選你,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