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美人瞬間又縮了回去。
弱小,勢弱,無理可辯。
一旁眾夫人看得暢快不已,也不在乎自己也要挨罰的事了,紛紛撫掌喝彩,“該!”
“解氣!”
“魏姬多年惡行,欺我等勢弱,今日也有這樣的時候!”
“正是要這樣狠狠收拾她才是!”
魏美人如今處境,全然就是墻倒眾人推的存在。
過去時,品階高的,受寵的,育有公子和王女的,她不敢克扣太厲害。
所以這些人如今即便發現到手的銀錢不對,平日里日子好過,她們也懶得摻和,就當過去被克扣的銀錢被狗吃了。
不過也有人氣不過,背后悄悄給今日這群夫人出主意,叫她們聯合起來打上芷陽宮,再將此事傳到娥羲耳中。
此事娥羲既然知曉,便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所以,今日登門痛打落水狗的還真只有一朝得知自己原本是可以拿三千塊工資,結果被離譜上司克扣一半,成了一千五的低階苦主們。
那些和魏姬平級,或者如今比她還高上位分的美人、夫人們,都冷眼旁觀,等著看好一場大熱鬧。
熱鬧確實是熱鬧了。
娥羲說到做到,還真派人去將閭府上問他‘要賬’,半點情面都沒給魏美人留,整個咸陽城的大臣都知道了魏美人過去十幾年一直克扣后宮,享受自己的事,別說將閭,秦王臉都青了。
將閭臉青,一則,是他知道魏美人管理宮務,手腳不干凈是必然,卻沒想到,母親行事如此不顧后果,竟克扣了這么多人,還克扣了人家足足十余年。
二則,是李隱表示那些東西數額太巨大,她不可能看著他和魏姬共患難的。
“你沒有差事,府庫空空,拿什么樣養活我和韓盧我們娘倆,靠我的嫁妝?不對,你是不是想將我的嫁妝也一并填補進去,替你阿母賠罪?”
李隱清醒得很,這么多銀錢,她和將閭出面也還不完,根本還不完,那還不如直接讓君父問將閭阿母的罪來得快。
夾在為人子的孝道和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感之間兩難的將閭:“……”
章臺宮里,秦王臉色鐵青,則是他原本知道魏美人不是什么好東西,她克扣扶蘇的東西時,秦王便警告訓斥過她。
誰知,她還有更膽大妄為的――
好了。
秦王不想多廢話什么,這個賬魏姬還不起,將閭一個沒有工作的閑人更還不起,美人魏姬也沒有必要做了,于是魏姬慘遭再貶,從美人,成了最低等的少使。
扶蘇被頂著一張苦瓜臉的將閭再次找上的時候,還道將閭是要向他求情,眉頭當時就皺了起來。
他自然也十分看不慣魏姬如此行事,本心里看將閭就更不怎么順眼了。
誰知,將閭這次是真不顧李隱反對,掏空了家底,將魏姬給他的,他自己攢的全部拿了出來,希望扶蘇轉交娥羲,雖然杯水車薪,但多少也能代為償還一些母親欠下的賬。
扶蘇再生氣,也很難得地,多看了一眼這個苦瓜弟弟。
真改正,有擔當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