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輩分來說,胡姬占長。
娥羲平常還是很敬重長輩,愛護幼小的。
直接打到蘭池宮去,那不是她的風格。
至于前些時日武力將胡姬禁足,那不是事出有因,事急從權嗎?
扶蘇回到望夷宮,娥羲在用膳時,提起宮娥無端端被胡姬一頓打罵這事,在扶蘇面前蛐蛐:“作為一個母親,胡姬如此暴戾,會不會養出來的十八弟也跟他有樣學樣呢?”
扶蘇聽了沒吭聲。
但他是心知肚明,娥羲在進‘讒’的事實。
她從前不愛操心外面的事情。
一則是懶,一則是想在他面前演。
生下x兒后。
如今演都懶得演了。
她不喜歡誰,必然是想方設法也要將對方整得從心底里怕了她才行。
被收拾了好幾回的扶蘇心想。
“那咱們胖兒和十八弟年齡相仿,日后難免不會有碰上,胖兒若是被他十八叔父欺負了又不敢還手,那可實在是難辦。”
娥羲這話說得過了。
扶蘇又暗想,就胖兒那霸道性子,胡亥能欺負得了他?
但他還是很配合地問妻子:“那么,你的意思,是讓我向君父進,將胡亥和胡姬分開嗎?”
娥羲露出一個乖巧的表情,“良人,這可不是我的意思啊。”
她現在膽大了,謙卑的自稱都省去了。
扶蘇沒計較那么多,但也知道,娥羲兜兜轉轉說了一圈,就是這個意思,而她的目的則就是讓胡姬難受。
秦王有了新寵,對胡姬已經有了不好的印象,未必對她還會一如既往地寵愛。
于是,胡亥就成了胡姬手里的底牌,她得靠這個備受秦王喜愛的幼子,才能一掃自己如今的頹勢,重新風光起來。
但娥羲顯然是要杜絕她的這種想法了。
靠胡亥?
醒醒吧。
靠不上的。
這輩子都很難靠上了。
……
扶蘇想了想,也覺得胡姬私下這般對待宮娥寺人胡來,傳身教,教壞了幼弟可如何是好?
他第二日便‘漫不經心’地在秦王面前提了一句,重點是他那可愛的幼弟,莫要被帶壞了才是啊,殘暴可不是什么好名聲。
扶蘇還有點大逆不道的說了句,就連一身殺氣的秦王,也不是張口殺閉口把人砍了,他現在也沒有殘暴到那個程度。
“……”秦王聽了扶蘇最后一句,心緒起伏毫無波瀾,不過順手抄起一竹簡砸逆子身上。
無他,唯手熟爾。
扶蘇已經提前預判了他君父會有的動作,身手極是靈活地躲了這一下。
秦王這聲逆子倒也沒罵錯。
父子倆每每見面,秦王這個常年坐在章臺宮中俯首處理政務的大忙人總要鍛煉一下身體。
大多數時候,全托扶蘇這個孝順兒子太會說話的福。
不過扶蘇這一鬧騰,多數時候,還真讓他給混了過去。
這回也不例外。
娥羲有了丈夫帶回的定心丸,說干就干,事不宜遲,當日就親自帶人,去蘭池宮見了胡姬。
胡姬真是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