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見到真人時也沒忍住感慨,自己是秦王也會忍不住把這種美人扒拉到身邊來。
但這副美貌似乎只適合遠觀。
靠近了娥羲就會收獲眼刀子一枚、冷嘲熱諷幾句。此刻的胡姬還不知道,娥羲是來收拾她的。
“胡美人。”她低垂眉眼,唇角上翹,語氣恭敬,可面上的笑容卻全然不是那個意味,“――兒離開望夷宮前,特請過君父王令,您私自無故毆打宮娥,行為粗鄙,舉止暴戾,不堪為公子之母,實在難以教養十八公子――”
胡姬聽她說完,臉色大變,正要罵娥羲,“放什么――”
娥羲身后的郎官菅玉面無表情地派出兩名健壯仆婦上前。
“胡美人,還請您將十八公子抱出來吧。”
那意思完全是在說,在我們能好好說話前,建議您最好配合一下。
胡姬自然不能配合。
一來,胡亥是她親子,胡姬也知道除了親阿母,很難有人真正的盡心盡力去照顧他。
二來,胡姬確實不能失去這張能重新挽回秦王寵愛的底牌。
問題是,這是她想不配合就能不配合的?
那兩名健壯婦人在外,里面有新調來的寺人配合,直接便將懵懂的胡亥帶了出來。
這貨見到娥羲,雙眼一亮,還笑嘻嘻喚了聲,“大嫂。”
不知道眼前的大嫂,是來收他的。
娥羲回了小胡亥一個十分核善的笑容,“十八弟。”
“胡亥。”胡姬忙道,“快來阿母身邊!”
胡亥扭頭,乖乖地邁開小短腿就往胡姬身邊走。
娥羲直接朝婦人們使眼色。
婦人們撈起胡亥,就退出蘭池宮,快步走到娥羲身后。
胡亥這時似乎才察覺到不對勁,強烈地掙扎起來,又是打又是咬那兩個婦人的,腿上功夫都用了起來。
“放開我!”
“你們放開我!”
“敢得罪我,我――”
“我叫阿父殺了你們!”最后這句,他說得斷斷續續的,畢竟還只是個兩歲幼童。
胡姬還在替他打氣,“我兒干得好,就該這樣對待她們。”
婦人們沒受胡亥嘴上脅迫,手上雖有力道,卻在娥羲的示意下又不敢傷了堂堂公子,頗有些忌憚,倒真叫胡亥找到機會,猴兒一般竄回到胡姬身邊,滿臉得意。
娥羲眉頭直皺。
他扭頭瞪著娥羲,目露兇光:“壞!”
“大嫂!”
“惡婦!”
一句句不知從哪里學的詞就冒了出來。
胡姬蹲下身,摟著兒子,露出一副失而復得的表情,看向娥羲,也多有得意,意思大約是你想強行帶走我兒又能如何,他不配合,你們強搶也無用!
“兒也是做阿母的,自然也不忍美人母子分離呀。”娥羲沒跟小小年紀,滿嘴惡的胡亥計較,她望著胡姬,語氣極輕:“原本胡美人何時能改了那些無故毆打宮娥,目下無塵,欺凌后宮弱小的毛病。十八弟自然也能好好回到美人身邊。”
娥羲頓了頓,似笑非笑瞟了眼小胡亥,改了口:“既然胡美人和十八弟皆不愿配合,兒自然也不敢強求,這就走了。”
她帶著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仿佛這浩浩蕩蕩的陣勢,真是特意來嚇唬胡姬一頓。胡姬得意洋洋,只覺自己保住兒子,兒子護住自己,今天十分了不得。
誰知道,娥羲前腳剛兩手空空離開,后腳秦王身邊的郎中令就鬼魅一樣現身,嚇了面上猶帶得意的胡姬一大跳。
“王上有令――”
郎中令還開了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