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對這些聲音很淡定:“吃食乃人的生存之本。”
“用最嚴厲的刑罰,未必能得到想要的效果。但我這樣去安排他們的刑罰,既達到懲治了他們的目的,亦通過這些受罰者的勞動開源,有什么不好的呢?”
又隔空回應那些人,他們吃的食物,沒有占據你們的份額吧,況且,人家靠勞動獲取相應的酬勞,有什么問題嗎?
但在一些夫人眼里,她這種思想不能說沒有問題,是有大大的問題。
有位齊國公主出身的媯夫人一狀告到了秦王面前,說娥羲這是在浪費國庫余糧,拿著小小權柄,大行逆事云云。
秦王當時就垮下了臉。
扶蘇被秦王叫到章臺,聽完前因后果及媯夫人告狀的過程,也不顧秦王精彩的臉色,擼起袖子就開噴那位腦子囤水的媯夫人。
您有事嗎?
請問您有事嗎?
國庫里的糧食可是那些辛苦勞作一整年的百姓繳納的,百姓都沒說不行,不許這些犯人吃東西,你一個吃白飯凈坐享其成的還顯著你了。
我告訴你吧,國庫我阿父的,我新婦是我阿父兒媳婦,她說想養誰就養誰。
你算老幾,要經過你同意,沒事干你就回家好好看看你那張臉,想想為什么我阿父寧肯寵愛一個舞姬都不寵愛你,是不是這么多年你自己不夠努力的原因?
經過總結,以上即為扶蘇怒噴告狀精媯夫人全內容。
當然,他原話很委婉,沒有直接說媯夫人算老幾。
但引經據典一大通,媯夫人被繞得團團轉,滿臉迷茫,也沒聽懂。
她聽到最后,只聽懂扶蘇讓她好好反思為什么自己不受寵的事實那幾句。
在秦王后宮這么多年冷板凳,媯夫人本來心中就怨念頗多,不然也不會被人當出頭鳥利用了這么一回。
被扶蘇這么極不客氣地一通狂噴,并精準踩中痛點后,媯夫人頓時繃不住,囁喏半晌,最后破防大哭:“王上,長公子怎可…怎可如此說妾身啊!”
然而,秦王神情陰沉,冷冷看她一眼,不耐煩地開口:“區區小事,也值得如此小題大作,照寡人看,你這個夫人也不用做了。”
媯夫人哭聲一滯。
扶蘇很有涵養地沒有看她笑話,辯論完,朝秦王拱拱手,退到了一邊。
秦王不僅沒訓斥他,還沒事人一樣,把剛跟著馮劫體驗了幾日御史生活,很是磨煉了一番嘴皮子的扶蘇又打發去給秦國目前的廷尉正李斯打幾日下手。
媯夫人人都傻了。
可秦王對寵愛的胡姬都沒有很維護。
何況是一個不主動湊上前來,他都不記得自己后宮還有這么個人的媯夫人。
有告了一通狀,卻帶著一通責罵委屈回宮的媯夫人這個失敗案例在前,后宮諸人很快心領神會,紛紛識趣起來,短時間內,沒敢再偷偷作妖,給娥羲使絆子。
娥羲關了胡姬母子小十日。
等將后宮中過去跟著他們母子二人作威作福的爪牙收拾了個干凈,便命郎官去通知寺人,可以讓胡姬母子自由出行了。
她這就收拾完了胡姬?
不不不。
娥羲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
何況她放胡姬出來,也沒安好心,純想看個熱鬧。
主要是秦王寵愛胡姬,又不是只寵她,后宮多的是青春貌美的美人。
最近就有個擅音律的美人進入了秦王的視野。
胡姬寵愛被奪,焉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