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不愛玩弄心術。
但既然是以燕姜夫人領頭,常年活躍在攪弄是非第一線的秦宗室先貼臉開大。
可見當年秦王收拾了成f,沒有收拾他們,還是太心慈手軟。
娥羲也可以讓扶蘇出面,和他的那些長輩對上。
但終歸沒有那么做的根本原因,娥羲沒有成為一朵柔弱菟絲花的癖好。
他要踏上成長秦王的那條路,注定布滿荊棘坎坷,明刀暗箭無數。
娥羲信奉的是夫妻齊心,而不是父權社會最常見的強大與依附的關系。
如流傳千年的霸王別姬的故事。
虞姬又當真心甘情愿陪項羽赴死嗎?
隔著千年歲月的歷史長河,當事人的答案沒有人那么在乎。
還在荷爾蒙激素分泌旺盛年紀的少女們篤信的,是踩著累累白骨與鮮血混成的浪漫故事。
一如霸王別姬。
二如那‘浪漫’的魏晉南北朝。
就連娥羲這位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公公秦王政,兩千年后,也吸引女粉無數,一遍又一遍重復被編劇(作者)控制,踏上因愛上每一個穿越女而達成各種歷史名場面。
最常見的便是長生的目的。
娥羲單是回想很多遍都依舊覺得不理解,但尊重,且震撼。
千古一帝的魅力,是這樣的。
但親身經歷了這個時代,就知道了。
對始皇帝的濾鏡,真的,適當點,停留在歲月長河上就好了。
后人多恨扶蘇仁弱,有三十萬大軍在手,不敢兵變上郡,揮師劍指咸陽。
等你真成了這個時代的秦人,就說不出來話了。
面對一年年擴張的版圖和逐漸加重的賦稅與徭役,說得出來的只有苦透苦透四字。
然而,不論在什么時代,苦的都只有底層的窮苦百姓,勞動人民。
貴族是不會吃苦的。
比如大秦二世不亡而亡那個階段的秦宗室,他們當中最后也才出了一個敢于接下這搖搖欲墜的爛攤子的子嬰。
于是,在娥羲眼里,這些閑著沒事,以攪弄是非為樂的秦宗室沒比六國那些貴族好很多,整起他們來,真是沒有一點‘傻白甜’的道德壓力和心理負擔好么。
不過,娥羲也考慮到,韓未必有那個魄力,敢接下她拋出的潑天富貴和迎面而來的千難萬阻。她給了韓兩個選擇,“韓姑娘若是有這個膽量,便攜令弟在王府安心住下,其他事自有我替你籌謀。若韓姑娘更愿意去過不那么富貴但至少安穩的日子,我自也能替韓姑娘尋一位家世清白,人品正直的良人。”
韓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