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察覺到娥羲看向弟弟的目光,似乎帶著些許復雜,從小到大的經歷令她下意識警覺起來。
她不動聲色往前一步,將族弟往身后護了一護,道:“雖不知夫人說的好姻緣究竟是何種情況,但我的條件,始終是一樣的。”
娥羲將韓的動作悉數收入眼中,自然知曉自己這一眼令韓誤解,也不過多辯解。
她收回目光,再看向韓那張因營養不良而膚色蠟黃,卻仍然不減美貌的臉,語氣不變道:“依我看來,韓姑娘這條件,未嘗不能變上一變。”
韓沒有說話,唇線抿直,似乎想不通,按照娥羲的意思,她要成婚前,先提出的條件,能變成怎樣?
“韓姑娘想要帶著弟弟出嫁,或者說,是成婚后,能一如成婚前一般照顧弟弟,無非是擔憂你的弟弟,這般年紀獨自一人,想要安安穩穩長大怕是要經歷諸多坎坷磨難。”
娥羲將小侄兒攬到身邊,一下一下擼著他的小腦袋,慢悠悠道。“韓姑娘以為,我所可對?”
韓沉默。
娥羲確實沒說錯,這是她的本意。
以她目前的處境和能力,她也只能這樣,才能更好地照顧信。
但也正因這個條件,原本看在她貌美的份上許多想要登門向她求親的青年也紛紛打了退堂鼓,無他,沒有人想做一直養著老婆族弟的冤大頭。
親弟也就罷了,這還不是親弟,甚至堂弟都算不上,只能說是同族里,沾了點親帶了點故的族弟而已。
但娥羲卻說,“若令弟自有安身立命的一技之長,有朝一日不僅能夠護住自己,或許還能為韓姑娘添上一些身后美譽呢?如此,韓姑娘的條件,是不是,便能變上一變了呢?”
韓似乎有些震驚,細眉微皺,可她張了張嘴,半晌沒有開口。
娥羲卻看出她心中事,狡黠地眨一眨眼,同她笑道,“我知道,以韓姑娘的聰敏,不會沒有想過,送令弟學技藝之事,只是一直以來,你姊弟二人連生計溫飽都艱難,又何談其他是不是?”
韓被她說到這般程度,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她無奈開口道:“夫人只夸我聰敏,我卻不得不欽佩夫人擅使明謀,您話至這般,我再不明白恐怕也說不下去了。”
娥羲不住嘆息:“果然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同。”
被韓說破了,她便也不裝,開門見山。
“淮陰雖才歸秦不久,可韓姑娘應當在市坊之間偶然見過不少六國之人。”
“不知韓姑娘可曾聽聞,舊時秦國長安君成f之名。”
韓沉默半晌,說聽過,但不是很了解。
娥羲道,成f有一子,名子嬰,年方十七,為人一向低調,雖繼承了長安君的爵位,然在咸陽城中,一向勢力影響不大,他的婚事,如今亦是知名的老大難。
“我同韓姑娘說的這一樁姻緣,說好,對于韓姑娘你來說,確實極好。說不好,也確實在咸陽城中人人避之不及。”
所以,娥羲要以韓信拜王翦為師的條件,換韓心甘情愿拿下子嬰,成為子嬰的妻,繼將閭夫婦的背刺后,由她的出現,將秦國宗室的那一灘混水,徹底攪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