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看他們這幅憋屈又為了兒子不得不捏著鼻子忍耐的表情,一時沒忍住笑了,然而,下一刻,笑收了,語氣急轉直下,陡然凌厲起來,“我話說完了嗎?你們在這里打岔什么?”
“……”將閭人都傻了。
別說將閭,李隱也被這一喝震得僵在原地,她印象里的娥羲,不是,根本沒有過如此鋒芒畢露的時候。
娥羲沒有義務為他們解答自己為什么以前不露鋒芒的原因,點完李隱點將閭,“我罵你新婦沒罵你嗎?”
將閭滿臉迷茫:……這怎么還有我的事?
然而,娥羲并沒有因為他的茫然嘴下留情,直接一炮轟了過去,“公子菽且宦鍪裁瓷矸藎齬裁詞攏閾賂靜磺宄閼飧鑾贗豕右膊恢潰砍ぐ簿上f的死,還沒打醒你這個豬腦子嗎?”
將閭被噴得有點懷疑人生,他怎么會不知道公子藎飧鱸撬蟾竿蹺壞淖鈑辛赫叩娜恕?傷孀毆蕕乃廊ィ淖鈾錆蟠躍傅某擠切┒鞫髟乖共皇嵌家丫滔粕17寺穡
娥羲問,“在哪里煙消云散的?魏夫人就是這么洗腦你的?”沒等將閭回答,她噢了一聲,輕輕一笑,“難怪了,做阿母的拎不清,做兒子的又好得到哪里去。”
將閭不由道,“大嫂再怎么說,我阿母也算是你和大兄的長輩,你怎么能如此妄議長輩呢?”
“什么長輩?就這種亂找藥給你新婦喝下,造成你本該康健壯實的長子,胎里孱弱,生來便自帶弱癥的好長輩?”娥羲瞥眼臉色鐵青的李隱,嘲笑道,“真是一家子糊涂蛋,湊一起了,怪不得你二人過成今天這樣。”
將閭這次聽明白了,娥羲在挑撥離間!
他連忙解釋:“阿隱,你聽我說。”
李隱怒道,“說什么,說你阿母不是個人,日日逼我喝那些湯藥,以致我兒病弱,而你這個大孝子,還在一直偏著你阿母說話嗎?”
憋吵了,憋吵了。
這點才算什么。
娥羲還沒噴完呢。
她槍口轉向李隱,“你聽說過你交往的那些好夫人最近編排出的流嗎?”
李隱天天坐月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里知道。
可一旁將閭卻目光閃爍起來。
顯然有所耳聞。
但見他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娥羲都笑了,“什么兩男爭一女,這是不是真相先不提。將閭,換成你是君父,你以為以君父的脾氣,知道他的兩個兒子因為一個女人兄弟鬩墻,會如何做想?”
將閭被噴得木然的臉驟然慘白。
聽到這里,李隱才真傻了。
娥羲只差明明白白將“你交往的好夫人們,編造流無下限,一點兒也不在乎你會不會被逼死。”這個事實給貼在了她臉上。
她信不信也不由她,風風語在咸陽城中已經傳遍,將閭只要稍用些心,派個人去打聽打聽就能證實真假的事。
何況,將閭的反應還不能說,娥羲說的那些流,并非無中生有嗎?
李隱這下是真傻眼了。
若是旁人或許還有被質疑的可能性。但秦王,一個親弟都能殺,親阿母都能說囚就囚的狠人,是真干得出來賜死她這個禍水的事。
將閭深思半晌,已經不自覺有點敬畏他這個突然開大的大嫂了,他遲疑道,“大嫂,外面這些流,真的有這么嚴重嗎?”
娥羲回他一句,“我嚇唬你能得到什么?你要是真心為了你新婦著想,還想治好韓盧,我給你一條路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