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也不都是逆來順受的,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這句話誠不欺人。
果然有人動心了。
人群中,一個面黃肌瘦的年輕寡婦咬咬牙,拉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站了出來,“我要狀告嚴家,打死了我的丈夫,占了我家的良田!”
正等著百姓告狀,好師出有名去砍那幾家貴族的秦卒瞬間眼前一亮,“什么?殺人丈夫,奪人田地?好好好,如此惡行,真是豈有此理,這位夫人到這邊來詳細說說,我們長公子一定為您主持公道!”
王翦不管新野城內楚人的收服安撫工作。
但也沒少聽手底下的將軍蛐蛐,“長公子從前都是以德服人,先禮再禮再再禮的。自從那景氏奸賊拿羋夫人裝神弄鬼后,長公子現在變得我們都有點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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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糙還真是理不糙。
在軍中待多久了,扶蘇哪還有那么多閑工夫去想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可能是最近下令殺的人多了,扶蘇身上的氣勢,較之從前,更多了幾分難以收斂的鋒芒。
他甚至殺出了隱秘的爽感。
主要是,娥羲對孟子那句話的釋義的含金量一直在上升。
他在新野大開殺戒,新野的楚民反而‘人人拍手稱快’,不稱快也不行啊――人家說了,“父老鄉親們和我們心連心,我們也不和大家玩腦筋了。這景家、嚴家這些貴族抄出來的私有良田全部按戶和人頭給父老鄉親們分了。”
這些百姓的要求又有多高呢?
無非是吃得飽,穿得暖而已――
扶蘇這舉措,直接讓他在新野的風評翻轉過來。
不過嘛,就是浪費的時日有些多了,原本三個月便能攻下的一整個南陽郡,被扶蘇這么一搞,硬生生多拖了半個月。
拖得秦王那急性子,都想把這個走到哪拖時間拖到哪的大兒子叫回咸陽給一頓愛的教育算了。
不過,多拖半個月,也不影響在整個南陽郡都落到秦國手中后,扶蘇跟著王翦,終于正面對上楚國的扛把子大將――項燕。
楚國的氣候同秦國仿佛也不一樣,多雨。
出了南陽郡,再往里打,好些城池就容易出現冒雨作戰的秦軍時不時被善水的楚軍偷襲一把的情況。
而扶蘇遇到的刺殺,也愈發多了起來。
娥羲給的和他自己帶的親衛雖不離身,但也難保他有時要跟著去戰場上廝殺,敵軍渾水摸魚試圖偷個家。
扶蘇雖偶有小傷,但靠著袖箭,起碼也避過三回危險到近乎致命的偷襲。
老將與名將的對決,到底還是項燕棋差一著。
秦軍仍然一路勢如破竹,直到直逼楚國都城,壽春。
這時,千里之外的咸陽,已經入冬,天寒地凍。
在母親和侄兒陪伴下,剛過了十六歲生辰的娥羲,在第二日,誕下一個健壯到一出生就比之尋常嬰孩更胖乎些的小肉團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