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一路勢如破竹,不花一年的功夫,便直抵壽春,劍指楚國咽喉。
這事吧,他有天時地利,也有人和的因素在。
楚王負芻,一個腦回路極其神奇的存在。打仗他雖然是外行的,但在坑自己人這件事上,他說自己排第二,那也沒人敢排第一了。
項燕作為楚國第一大將。
從他不知父了多少輩那代就一直在給楚王打工干仗,曾經楚國興盛的時候,可以說是楚王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不過很可惜,到了負芻這一代,楚國的命數似乎早已經注定只能到這里一般。
項燕很是驍勇,但負芻一直不是很重用他。
直到秦國哐哐滅了韓、趙、魏三國,曾經被負芻重用的楚將們,在抵御秦國時,也算是盡心竭力。
可惜負芻不是個東西。
人家出去打仗,他扣押人家老婆孩子,不是怕人家出工不出力就是怕對方吃了秦國的蠅頭小利,跟秦國跑了。
好吧。
這些將軍們都忍了。
這個時代的人多數還是很淳樸的,一生只忠一個人――雖然這負芻踏馬真不是個東西,沒有雄主的命,偏有雄主的病。
他給不了打敗仗的將軍一點好臉色。
可以說,在項燕上位后,負芻平等地將項燕的同僚們拉踩并羞辱了一頓,一個將軍想告假回鄉安葬亡故的老母,負芻問對方你怎么證明你老母真死了不是你隨便找的一個老婆子來敷衍寡人。
那將軍老婆孩子被扣押在前,抵御秦軍來襲敗給蒙恬在后,又被負芻三不五時拿出來進行服從性測試,忍了這么久,整個人都憋屈得快變了色,誰知負芻還能更離譜,直接不準告假,把將軍派出去給項燕當先鋒。
那將軍真是服了負芻這個老六,但這時候還是忍了,骨子里那對楚國的留戀還是蓋過了他對楚王負芻的憤怒和失望寒心。
悶聲去了項燕帳下,做項燕指哪他打哪的一把好刀,沒少給秦軍添堵。
項燕這個人呢,打仗是一把好手,在戰事上用人的眼光也十分犀利。
知道那將軍的長處和短處,就將人派出伏擊秦軍。
這將軍恰好最擅長游擊和水戰,又是攻強守弱的屬性,在伏擊秦軍時,就很是手到擒來了。
王翦就很欣賞項燕。
沒有他在,估計等不到入冬,他們就能攻破壽春城門。
但在自身性格和為人御下這方面,項燕就有點離譜了。
平等地看不起一干武將,時不時把部下當狗訓,說話大大咧咧,得罪人而不自知,跟著他混的部下私下多有怨。
但那將軍可不是項燕經常訓習慣了的好狗,他常常帶伏擊秦軍,也抵御不了豬隊友不給力,連丟兩座城池后,那將軍跟著這幾座城池的守將一起被項燕指著鼻子罵‘連一個敗軍之將的李信都打不過,你們踏馬真是一群徹頭徹尾的廢物點心’罵得滿臉懵逼,內心窩火。
項燕身邊有個智囊軍師,名范增――知道項羽故事的人,多多少少聽過他的名字。
項燕對范增有知遇之恩,這范增呢,也很敬重項燕,就憂心忡忡地規勸項燕:“將軍這脾氣,若不再改一改,假以時日,必引內憂外患。”
項燕最近一直在打敗仗,心頭鬼火冒得很,但范增說話,他還是肯聽幾句的,就稍微收了一下脾氣。
但這事,偏偏被秦國派出的探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