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喊了聲大母,提著裙擺進門,幾步走到王媼身邊,纏著她道:“大父是為了避開我,才特意這般早出門的吧?”
王媼也沒為難,直白地答:“你既猜到,又何必多問?”
娥羲不僅就要問,沒見到王翦,她索性直接問王媼,道:“大父既不想再摻和朝堂的事,昨夜同我良人又說了些甚么啊,他昨夜到現在總是心神不寧的。”
王媼瞥了眼小孫女一副很擔憂自己丈夫的表情,慢悠悠道,“年輕人啊,城府到底還是淺薄了些,這點程度都能鬧得心神不寧。咱們那位秦王啊,如長公子這般年紀,已經在盤算著如何滅了趙國了。”
娥羲當然聽得懂王媼的下之意,她才不管那些,直直道:“王位之爭向來腥風血雨,稍不注意行差踏錯便是牽連一族性命的事。大父向來謹慎小心,從不摻和朝堂上的派系之爭,既然有心退隱了,又為什么要在秦王來請他回朝的這當口對長公子說這些。”
在從小撫養自己長大的大母面前,娥羲的反應到底是不同于對待扶蘇,有種仗著長輩疼愛不顧旁人死活的任性,和她在扶蘇面前展露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娥羲呀。”王媼轉過身來,抬手點了點娥羲額心,無奈道:“你這孩子,話怎么是這樣說的。你大父這樣提點扶蘇公子,還不都是為了你夫妻二人日后得好,咱們王家再不想摻和派系黨爭,你既然嫁給了扶蘇公子,便也已經綁上了同一條船。”
王家的女眷,并不是只知料理后宅的那類女子。
娥羲的阿母,年輕時還曾以女子身份參加過秦國和趙國的戰事。
娥羲聽了王媼的話,面不改色道:“大母,我良人真不是那塊料啊,他一向老實憨厚得很,走出門,我都怕他被外面那些狡詐小人給輕易誆騙了去。”
“……”
扶蘇老實?
憨厚?
單純?
被人騙?
王媼見小孫女一副油鹽不進的棒槌樣,真是想錘她,盯著她瞧了半晌,被娥羲瞪大眼睛回盯半晌后,實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不必再試探了,你個鬼靈精的小丫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