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閭欲又止:“我知道大兄,也明白大兄。可是――”
扶蘇臉色鐵青,打斷他,“不要可是了,將閭,你不要說話了,我現在被你氣得有點想將你腦子里的水給你揍出來。”
“……”
娥羲左看看,右看看,嘆口氣。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
跟戀愛腦說話,是扯不清利害關系的。
再扯下去,這‘堅定’的兄弟情怕是要垮桿了。
她伸手拉住扶蘇:“不是什么要緊的吃食方子,妾身給將閭一份就是了。良人也是,這種時候,您跟將閭說這些有的沒的作甚?”
扶蘇道:“我看他就是被他那個新婦迷了心智。前兩日還在抱怨他新婦如何如何逼他,如今又護起來了。”
“好啦。”娥羲給他夾菜:“人家將閭護著自己新婦有什么不好,咱們做兄嫂的多包容些,這不是良人常勸妾身的,怎么自己給忘記了呢?”
在她看來,扶蘇對將閭,就像秦王對扶蘇一樣,老父親看崽,越看越恨鐵不成鋼。
李隱可能都沒想到,她和扶蘇在某條路上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一個‘惡公公’看兒媳婦,一個求而不得因愛生恨。
“怎么了?”秦王像是終于注意到這兄弟二人差點上頭到臉紅脖子粗的爭執時,點了扶蘇的名,問了句。
扶蘇已經下頭了,冷靜的看了眼將閭,道:“無甚。只是兒和將閭拌了兩句嘴罷了,君父無須在意。”
“如此。”
秦王沒再多問,甚至都沒看將閭一眼,仿佛后者的反應并不重要。
話雖然難聽,但是事實。除了扶蘇,并沒有人真正將將閭這個扶蘇以下最是年長的公子看得太過緊要。
將閭仿佛自己也意識到了什么,垂落身側的拳頭慢慢攥緊。
扶蘇這會兒不想看見他,也沒看到他的反應。
他正在嘗娥羲遞過來的那杯果酒。
兄弟倆間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娥羲看到今晚,不,堪稱是歷史上的年度大戲。
現代網上流傳著有句話,十分經典。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娥羲感覺,秦王可能三分都沒有,剛過一分,開始了他的表演:“寡人和老將軍相識三十余載……”
第一句王翦就聽不下去了。
假!太假!
你秦王小的時候在趙國,老子還在武安侯手底下當大頭兵,哪里來的相識三十余載?
最多三十年,沒有多的。
王翦感動地回:“是啊,一眨眼三十年過去了,臣也是看著王上一步步走向如今,將要完成統一六國的大業。”哎呀,說到這里就忍不住唏噓得很。
娥羲悄悄幫她大父把唏噓語具象化。
“過去人人都瞧不起我們秦國,說我們是什么野人?虎豹?如今好了,秦國最爭氣,一不小心,就要統一天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