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連楚國都沒啃下,就統一天下了?
王翦瞅了瞅說話的人,是自己的小孫女,這張狂勁不像是老王家人說得出來的啊……視線平移,再看了看一臉淡定,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甚至滿臉贊同的扶蘇后,王翦悟了。
不愧是大魔王的后代。
再一瞧,果然,不僅扶蘇如此,秦王更是。
秦王很是贊同,“寡人覺得,這話不錯。”大笑一陣,輕蔑道:“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終有一日,這六國國土,終將都寫上我秦國的名字。”
話音落下,在席的眾人都舉起酒。
娥羲想起來,上輩子公司領導在會上訓話,牛馬們不語,只是一味領導說得對,一切都聽領導指示的那副畫面,忍了又忍,還是把笑憋了回去。
便聽王翦道:“老臣就在此恭祝王上,早日達成所愿啦。”
秦王道:“寡人卻還想能再次親送老將軍出征呢。”
王翦呵呵笑道:“王上莫要戲了。臣今年邁,王上身邊,仍舊人才輩出。”翻譯一下,就是:別鬧了王上,臣已經老了,您看看臣的頭發,我的胡須,哎呀不只是老的問題了,最近刮風下雨,這就腰酸背痛得很,完全沒有年輕時那股牛勁了,哎,不服不行啊。
秦王一嘆,道,“秦國人才輩出,卻不會再有第二個老將軍了。”
“臣看蒙武將軍和蒙恬將軍,就打得很不錯嘛。”
王翦還是笑笑。“再有李信將軍的失利,不能全怪他。要臣說,都怪那楚人陰險狡詐。”
可同樣的境地,換成是一向謀定而后動的王翦,在行軍路程途中察覺糧草有異的第一時間會心生警惕,打下幾座楚地的城池后就不會因各種因素,或者說被項燕回過頭來打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話,王翦沒說出來。
他態度始終很堅定,退休返聘這種事,不可能的,王上,我們不約。
秦王有點急,很想說,你個老頭,沒事這么犟做什么,寡人都親自到頻陽來請你了,咱們適當地拿捏下,可以了,別逼寡人來真格的啊。
憋屈。
但不愧是注定是前無古人的千古一帝,再憋屈,也捏著鼻子忍了,主要是很能放低姿態,去吸取不少倒霉蛋的教訓。
最近的便是趙國。
有李牧和沒李牧的趙國就是兩個樣。
有李牧的趙國,是塊難啃的骨頭。
沒李牧的趙國……有郭開的秦國第一良心臥底buff加持,一路歡快地奔馳在滅亡的道路上,拉都拉不住。
君不見倒霉蛋趙王遷至今還在秦國的圈地里苦哈哈當著亡國之君。
第一次伐楚的失敗,狠狠打醒了有點小飄的秦王。
他痛定思痛,總結經驗教訓,還是覺得,放低姿態,請回有無數惡戰經驗的老將軍王翦,沒有問題。
可惜王翦不配合。
孫女做的飯,陪秦王吃了。
老妻釀的酒,陪秦王喝了。
該吹的牛皮,也附和著秦王一起吹了。
但你要我退休返聘,對不起,這事我真干不了。牛馬打了一輩子工,也想好好休息嘛。
秦王沒想到這老頭的犟性出乎他的意料,可能是真束手無策了,當晚離開時,氣呼呼令人搬走了王媼釀好的一地窖的酒。美其名曰,“烈酒傷身,將軍年邁,多飲酒十分無益,還是寡人體恤將軍,幫將軍將這些烈酒給解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