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是怎么勸他也不動如山。
娥羲下了溝,他卻提著桶跟著下去,說不放心她獨自一人在溝里摸索。
仆人們一臉麻木,哦,你們夫妻感情真好呢。
都不拆穿扶蘇。
他到底是當真為了妻子著想還是自己就動了心想去做這件事,自己心里清楚哈。
娥羲扶著他手臂的時候,泄憤似的,偷偷掐了一下。
扶蘇面不改色:“小心一些,到處都是石塊,摔到了磕出傷如何是好?”
溝里倒也沒有那么危險。
不然村民們也不會放任小孩過來捉y。
看著娥羲掰開一處草叢,捉著只揮動著兩根鉗亂動的小龍蝦往桶里扔,扶蘇震驚了一瞬間。
龍蝦的繁殖速度快得嚇人。
這條石溝看著窄,卻長得橫穿整個東鄉,一個小角落的小龍蝦被捉完,往前找找,說不得會有更多的收獲。
扶蘇第一次捉,不甚熟練,被夾了一下,不過這些痛意對他來說大約也不算什么,他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只是倒把娥羲嚇得夠嗆,抓著他的手揉了半晌:“妾身看看,有沒有出血,良人是要做儒雅書生的,這手怎能留疤痕呢?”
揉了半晌,最后發現只是起了個紅印,很快也消散了。
娥羲:“……還好呢,雖然這y鉗子厲害得很,良人手皮都沒有破呢。”
扶蘇:……
總有種被內涵的感覺。
不過他明智地沒有開口。
娥羲不僅沒被夾,找蝦捉蝦的速度也快許多。
但扶蘇只是之前從不曾捉過,又不是一點苦都不能吃的那種公子。那一點插曲后,很快便也掌握了技巧,和娥羲一樣,捉了不少。
捉蝦的那一刻,竟生出些無法比擬的成就感。
“那是自然了。”娥羲道:“良人親自動手捉的,總比現成的有參與感。”
扶蘇心里怪怪的,這話聽著像在哄他一樣。
不過,他的直覺也沒錯。
娥羲確實在哄他。
捉蝦這事,兩個大人動手,比一群小孩胡亂摸索動作快許多。
y很快便捉滿一桶。
另一桶則撿了些蟹,不多,大小也不一樣。
兩人往回走時,扶蘇倒還沒忘記,娥羲說的晚上做新鮮吃食。
她親自下廚。
新婚時她也下過一回,手藝并不比府中庖廚差勁。
扶蘇嘴上不念,心中卻記到了娥羲自己重新提起來的今日。
用娥羲的話說,君子不重口腹之欲,重什么?
重感情嗎?
娥羲:“……”
回去的時候,兩只木桶自然是都交給了仆人提著。
水溝里有水,清涼極了。娥羲玩水玩得痛快,還不想穿上鞋襪,猶猶豫豫的,雖然最后還是拗不過扶蘇,穿上鞋襪,放下衣袖,做回了那規規矩矩的公子婦。
剛到王家正門前,就見到了一前一后正要出門的秦王和王翦。
“王上。”
“君父。”
扶蘇都拘謹起來。
遑論娥羲,見秦王,如同見到教導主任般,立刻‘稍息立正’了。
雖然,秦王這會兒看上去心情并不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