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復雜,向來如此。
千人千面。
你想看的是哪面,我就露出哪面給你看。
所以,
像娥羲在咸陽表現出來的那樣。
萬事不操心,只研究吃吃喝喝。
其實也很累的。
她當然很好奇外面發生了什么。
也想知道秦王會和王翦說些什么,畢竟誕生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場面。
想想是想想。
卻不會真的為了滿足自己而不管不顧。
惜命的娥羲如是想。
扶蘇已經盯著看上去沒什么異常的水溝好一會兒了。
娥羲靠過去,像是一眼看出了他穩重外表下,一顆蠢蠢欲動的心,道:“良人也想試試這個嗎?”
扶蘇解釋:“我只是有些好奇,他們是怎么捉到那些y的。”
“良人既然好奇,何不親自試試?”娥羲笑盈盈道。
扶蘇震驚地抬頭:“娥羲!”
娥羲扭頭,吩咐跟在不遠處的奴仆:“去提兩只木桶,兩雙草鞋來。”
扶蘇張張嘴:“我沒有說要……”
然而,娥羲擼起袖子,為了一口吃的,很有行動力:“良人不想嘗嘗,這種y的味道,和良人從前吃過的,有什么不一樣嗎?”
扶蘇有些心動,蠢蠢欲動,但還要些個人形象。
他道:“這樣不太妥當吧,不合乎禮儀。”
娥羲聽完,心道,又不是啞舍見面會,你要甚個人形象?在這個時代,猛男才是大眾審美好吧。
儒雅書生氣質固然好,像李斯那樣,機關算盡一場空,落得個族誅下場,有甚好的。
安安心心做個猛男,來日一拳捶死三個奸賊趙高,不好嗎?
“在這鄉野之地,肚子都填不飽了。還要講那虛無縹緲的禮儀二字,是要被打死的。”娥羲實誠道。自然,顧忌著丈夫的心情,她體貼道:“妾身沒有說良人您的意思。”
扶蘇無奈道,“你當我面這樣說,我難道會聽不出來你的意思嗎?”
娥羲笑了笑。
扶蘇道:“娥羲,我沒有你想的那般沒有肚量。”
“是嗎?”
娥羲不信,她繼續誘惑:“妾身親自下廚,晚上給您做一道新鮮的吃食,不用吃沒滋沒味的黍餅。”
扶蘇心已經動了,手上還是不動。
娥羲又道,“若是被君父曉得,您只管往妾身頭上推,難道君父注定要成為一代雄主,做大事的人,還能當真跟妾身計較不成嗎?”
扶蘇沒有等她說完,皺著眉開了口:“娥羲,即便是被君父責罵,身為丈夫,我又怎么會將你推出去?”
娥羲感動了片刻,為丈夫的有擔當。
于是搬出了那句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良人想,便可以做。良人不想,妾身就不勸了,橫豎良人也不會聽了照著去做。”
扶蘇沒想到,這句話竟然還能這么解釋。
娥羲嘴巴都說干了。
一個上頭,便道,“妾身自己去捉,良人總不能攔著。”
說完,娥羲俯下身,徑自脫了鞋襪,不等仆人將草鞋遞來,光著腳便要下到石溝里去。
扶蘇只能從仆人手中接過鞋,叫住她:“將這個穿上,小心傷了腳。”
娥羲幽幽看了他一眼。
還是穿上了些。
石溝確實不平滑,還有y蟹出沒,傷到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