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在兒郎女郎教導這方面,不像齊楚之地,對女子束縛要求甚多。
一般百姓家里,女兒和兒子是放在一起教養的。
秦王的公主跟公子們學的東西也差不多。
不過,從小就奴仆成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扶蘇,不能理解他的妻子,幼時是會跟一群光著屁股蛋的臭小子在一塊玩的。
娥羲當然是做不到光著個屁股蛋就出門見人的。
骨子里畢竟是個成年人。
要臉。
“孩子眼里,哪有什么男子女子的性別之分,不過是圖個玩樂。”娥羲道:“良人以為,這些孩子是不想有好衣穿,喜歡整日穿著殘衣片縷這樣到處瘋跑嗎?”
扶蘇無。
娥羲說:“咱們還是回去吧!”
真害怕再在村里走兩圈,回咸陽的就不是嬴扶蘇,而是輸扶蘇了。
誰知。
扶蘇拋開了沉重的民生話題,對孩子們摸的y起了興趣。
他徑直拉著她,走到石溝邊,看著孩子們從溝里捉起,扔到木桶里的一只只y。
于是――
十萬個為什么來了。
“娥羲,他們摸y裝起來作甚?難道還要帶回家做成吃食嗎?”
秦國有一條律法,是不準普通百姓打獵的。
但礙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百姓們就喜歡去撈些河里的東西來吃。
魚、y,在民間都是能吃的,甚至還有蟹、鱔魚這些。
不過以這個時代吃食的做法,只是能填飽肚子,不會太好吃就是了。
娥羲剛跟扶蘇解答完,他一臉謹受教的表情還沒收起,有了新的問題。
“這y怎么是紅色的,真的不會咬人嗎?”
“對了。咸陽怎么沒見過這種y,這y生得好生奇特。”
娥羲:“……”
這就不好解釋了。
這y原名小龍蝦,咬人自然是咬人的,不過掌握了方式,就不是蝦咬人,而是人捉蝦了。
小龍蝦的生長環境很不挑,田里臟水溝里都能生長繁殖。
不過,戰國時代,還沒有這種蝦。
如今能在東鄉隨處可見,也多虧娥羲小時候從系統空間‘偷渡’出來。
娥羲離開東鄉有好幾年了,小孩子們已經不是當初跟她一起玩,或者跟在她屁股后面玩的那一批,看到完全陌生的兩人,一個個從溝里爬起來,提著木桶就跑了,哪還會跟傻大膽似地主動跟他們搭話。
扶蘇不僅沒生氣,反而笑道:“這些孩子,倒是謹慎,不好誆騙。”
娥羲道:“良人以為呢?妾身幼時,那些販人為生的牙人很是猖獗,幾度險些將妾身和小伙伴販走。后來,村民們便有了戒心,時時對家中幼童耳提面命。”
以扶蘇的身份,自然是很少細想過,伺候自己的奴仆都是怎么來的。
娥羲一說,他倒是愣了愣。
“那些牙人販的奴仆,未必全是被家人或者自愿被販,好些是被刻意引誘拐走。”
這個時代,人販子的存在感不高,蓋因身處亂世。
也正因身處亂世,娥羲從小就很敏銳,給村里經常一塊玩耍的小伙伴提醒,最初還是防不住有人抵抗不了吃食的誘惑,后來類似的事情出現幾回過后,再心大的人家心中也警惕起來。
扶蘇聽完,滿臉復雜,已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好奇居多。
他的妻子,有很多面。
在咸陽時,萬事不操心,眼里只有吃吃喝喝的她,可能連第一面都不能完全算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