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的屋舍自是比不上咸陽的府邸,處處彰顯簡陋。娥羲靜坐了一會兒,發現竟還有蚊子嗡嗡地飛來飛去。
當然,這蟲鳥的習性,自然是往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停留。
娥羲拍了幾下,受不了了。
她正好順口使喚扶蘇從出門前攜帶的行囊里找一個木匣。
后者聽話照做,毫無一國長公子的架子。
他很快便尋了出來。
捧著木匣,步到娥羲身側。
她手上已經鼓了個包,被蚊蟲叮咬的。
娥羲打開木匣,從木匣里掏出個饕餮香爐,并一塊香餅。
在咸陽時,這樣的小事,都是府里的下人做的。
這回出門,娥羲自然也帶了貼身的女侍,但體諒趕路辛苦,她沒讓人過來伺候。
屋中很快盈滿一陣清淡香味。
扶蘇沒有問,這是什么香。
在咸陽是聞習慣了的。
雖然和咸陽宮里的不大一樣,但扶蘇也知曉,這香起著什么作用。
畢竟蚊蟲很快便慢慢消匿了蹤跡。
然而,約莫地處幾座山之間的關系,屋外各種蟬蟲飛鳥的聲音仍然長鳴不絕。
扶蘇出了一趟房門,不知是去見秦王還是不放心孤身一人的將閭。
去了有小半個時辰仍未回來。
娥羲等得犯困,索性不再等,打了幾個哈欠后,脫了衣服,便睡覺去了。
不過困歸困,這個天氣還是熱的。
娥羲臨睡前,嫌熱,將里衣也脫了,只留下淺綠的小衣和一條雪白中褲,倒在鋪好的地鋪上,迷迷糊糊就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沒睡多久,迷迷糊糊地,感到身邊有人躺了下來。
娥羲嘟囔一聲,自己也不記得究竟說了什么,就聽對方應了一聲過后,爬起來oo@@一陣,重新躺了下來。
而她也已經睡得深沉。
翌日一早,娥羲就想起來,她說的那句話是什么了。
“熱。”
確實是熱。
扶蘇也遭不住,脫了里衣,赤著上身躺在她身邊。
后半夜倒是涼爽下來了。
雄雞起第一聲鳴時,夫妻倆都醒了。
扶蘇聽了會屋外的動靜,說:“下雨了。”
屋中沒有點燈,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昏暗中,扶蘇起身,站到窗前,聽了一會兒,發現雨聲有漸大之勢,憂心忡忡地回到榻上,“看來今日還得在這驛館耽擱半日了。”
下雨肯定是要耽擱路程的。
即便是馳道,也不能和兩千年后的柏油馬路相并論。
正因知道這一點,娥羲就沒爬起來。
扶蘇回到榻上后,她翻過身去,不嫌熱地伸手抱住他,心態很看得開:“天尚未亮呢。說不得天亮了,這雨也就停了。”
扶蘇雖然想的事很多,但娥羲一副不管不顧的架勢,爬到他身上去,他也沒攔著。
淺綠的小衣,很快便落了地。_c